说完转身拉着她的男朋友逃走。凌凌忍着吐血的冲动,看着杨岚航。十秒,二十秒,半分钟后,凌凌看一眼杨岚航,他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淡然,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的变化,甚至没有一点尴尬。
她抓抓头发: “我和她不太熟。 ”
“嗯,看得出来。 ”
“……”他确定他能看出来?
吃完又一顿让她别扭得胃出血的饭, 凌凌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冲去研究生公寓——涟涟的寝室。
“陈涟涟! ”
“你不能怪我,你们那个眼神……”涟涟退后几步,躲在桌子后面, “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出你们关系暧昧。 ”
“我和他关系暧昧?他是我老师! ”
“你不说我哪知道?是你告诉我: 杨岚航长相对不起观众, 为人对不起祖国,品行对不起人民!你觉得你的形容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我……”
“凌凌,你审美观差没关系,不要误导别人。 ”
“……”这次她无言以对了,不是她口齿不够伶俐,而是她也承认杨岚航很帅,每当他专心于工作,或者对着天书一样的文字有条有理地为她讲解时,或者静静地看着她看书学习时,他总有种特别的吸引力。尤其是今天在树下,他落寞的背影有种瓦解人心的忧郁。
凌凌慌忙晃掉脑中的影像。完了,一定是因为这一个月和他朝夕相处,他的耐心、温和,令她产生了一种依赖心理。
涟涟看出她的失神,试探着问: “你不会玩师生恋吧?”
“跟他谈恋爱,你不如杀了我。 ”
“我不是说你们谈恋爱。 ”涟涟又向角落里挪了挪,小声说, “我的意思是,你不会暗恋他吧?”
“你会爱上一个你讨厌的人吗?”
“不会吗?”
“会吗?”
涟涟叹了口气,模仿着《大话西游》里菩提老祖的语气说: “唉!当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了一个你讨厌的人,这段感情才是最要命的! ”
凌凌吸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桃花树,花瓣在风中簌簌地飞落,短暂的灿烂,徒留瞬间幻灭的凄美。久久,她说: “爱上一个自己讨厌的人不是最要命的,爱上杨岚航这种男人才是最要命的。 ”
她一定一定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
三个月后,凌凌正式开始了研究生的生活,那段研究生生活,不提也罢,提起来又是一段辛酸的血泪史。
杨岚航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导师见面会的时候凌凌好容易挤过众多女生,把自己的表格递给杨岚航,他却对她视若无睹,接过一个叫卢青的女生递来的表格,飞快签了字,卢青兴奋得双手发颤,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杨老师,我真的特别崇拜您,您在《Science》发表的文章我看了三遍,还有您讲的课,我每节都去听……”
杨岚航看一眼她溢满崇拜的明眸,眉峰微紧,丝毫没有被人仰望的愉悦。
这样的状况让凌凌一头雾水,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师走过来, 大声问: “谁是白凌凌?”
“我是! ”凌凌茫然应着。
“表格给我。 ” 一看对方慈眉善目, 凌凌顿时兴奋不已, 急忙把表格递给他。
看到对方在导师栏签了名字, 凌凌悄悄看看杨岚航, 窃喜的同时略有点失落。
“白凌凌。 ”她的新导师说, “我快要退休了,没有精力带学生,关于课题的事情你直接和小杨沟通吧。 ”他的意思是,虽说名字挂的不是杨岚航,但指导她课题的仍然是杨岚航。
这分明是换汤不换药,可是为什么非要换这个汤呢?
对于凌凌来说这的确没有任何区别, 但对于想和她有进一步发展的杨岚航来说,有没有“导师”这个头衔,至关重要。
选定了导师,杨岚航对她说: “你跟我来办公室,我给你安排一下硕士的课题。 ”
一听选课题,凌凌有些期待,很想知道这位张口闭口“价值论”的杨教授到底会让她做些什么。
走进办公室, 杨岚航伸手拿起办公桌上厚厚一沓资料递给她, 并告诉她: “我想让你研制一种卫星壳体的防护材料。 我已经根据设计方新提出的性能指标做了可行性分析,初步选定了几个研究方案,还汇总了国内外的研究现状,这些是相关资料,你先拿回去看看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