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防万一又遇到毕然,洛嘉躲在何兰豆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张望屋里没有毕然的身影,才敢按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何一修,他**着上身,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放下哑铃时,他的臂膀曲线近乎完美,腹肌线条深深烙印在他的身上,比他那又呆又木的面孔和脑袋更加容易吸引一个女人的眼球。
洛嘉就在想: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到闵春花面前展露自己的优势?应该去她的小酒馆帮忙,假装不经意间脱下上衣散热才对。比起这样躲在家里悄悄锻炼,又没有女人会见到他健壮的身材。
何一修打开了门,一见到洛嘉,就问她:“你吃饭了吗?”
“吃了。”
“腿上的摔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洛嘉将手中的西瓜递给何一修,“买了点水果,前天空手来蹭饭不太礼貌。”
“没事,不计较这些,都是朋友,随意一点就好。”何一修引领洛嘉进屋,他总是时刻表现出谦逊和教养,歉意道,“我正在锻炼,真是不好意思啊,一身臭汗。”
他家的民宿还住着几名游客,客房里的灯亮着,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住客的谈话声,还有电视播放娱乐节目的声音。
“是我来打扰了。”
何一修见到她手上的划伤,惊讶问:“你又受伤了吗?”
“这两天有点小倒霉,不过不碍事,我的伤口愈合能力比较强。”洛嘉无奈一笑,她环顾室内一圈,不见何兰豆的踪影,问了一声,“何兰豆不在家吗?”
“他在房间写作业,毕然也在,正在给他辅导功课。”
听闻此言,洛嘉立即止住了脚步,右脚踏在阶梯上,大脑快速思索,随即脱口而出:“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得走了。”
“你不坐会儿?”何一修抱着西瓜,回头凝视洛嘉,伸出手上的西瓜,笨拙地说,“一起吃西瓜。”
她立即将手上的一串葡萄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方,解释道:“不了,还得回去收拾行李,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回去啦?”何一修转身朝屋里大喊,“何兰豆,你出来一下,姐姐来了,她明天就要走了……”
洛嘉赶紧摆摆手,双脚往后退去:“不用喊他,别打扰他学习,让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坐会儿嘛。”
“下次有空我再来玩。”说罢,洛嘉转身小跑离开了民宿。
何一修跟了出来,站在门槛上目送洛嘉,扯着嗓子大喊:“有空记得来玩啊,下次来,直接来家住。”
“好,谢谢你。”洛嘉挥了挥手,看到有身影从屋里走出来,立即拐弯走进一条漆黑的小道。
不多时,何兰豆跑了出来,他问道:“爸爸,怎么了?”
“姐姐要走了。”
洛嘉脚步加快,朝着亮灯光的海滨栈道走去,走了十多分钟,才稍微降下速度,大声叹了一口气,她自嘲道:“我又没有做错事,该逃跑的应该是他才对。”
回到酒店,洛嘉提前收拾好行李,早早钻进被窝睡觉。
就在她半梦半醒时,手机铃声吵醒了她。她摸着黑找到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座机号码,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铃声依旧响起,外面下起瓢泼大雨,不时伴着电闪雷鸣的轰隆声,洛嘉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几秒钟不到再次睡进去了。
隔日,洛嘉早早起了床,简单洗漱后,再一次检查行李装备,确认无误后,走到酒店楼下办理退房手续。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街道上的行人没有几个,擦肩而过的都是岛民。公交车的运营时间还没到,为了节省开支,洛嘉也没有预定酒店的专车接送服务,她决定背着行李步行到轮渡口。
这里离渡口的步行路程一共是3公里,洛嘉已经提前做好准备,预留了足够的时间。
街道上没有一家店铺开门做生意,每天都会在街边售卖早餐的那位老奶奶,今天也没有出来营业,也许是时间还太早。
洛嘉背着双肩包,多来年的肩颈劳损让她不得不岣嵝着身子行走,那样可以缓解一下疼痛感。
太阳穿过云层,金黄洒落大地,一群蜻蜓在路边的花坛上飞舞,风轻轻吹着,天上的云走得特别快。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洛嘉掏出来一看,又是昨晚那个座机电话号码,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哎哟一声,按下拒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