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响起一阵雷鸣，又听到隔壁卧室的声响，毕然在卧室和书房之间来回穿梭。

洛嘉鼓起勇气打开卫生间的门，看到毕然单手抓着一团被单走向书房，看到洛嘉，他问她：“怎么了？”

他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白色长袖，黑色的格子长裤。印象中，每一次见到他，都是穿长袖衣服。他摘下了眼镜，双目看起来大了一些，整体看起来少了点精气神。

“你能借我一套衣服吗？我的衣服全都湿了。”洛嘉的手放在胸前。

毕然没有回答，转身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翻找，他问道：“你喜欢纯棉的衣服，还是醋酸的，或是真丝的？”

“都可以，能穿的就行。”洛嘉站在卧室门口等待。

随后，毕然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和他身上那套相似的睡衣。他走到洛嘉面前：“你应该可以穿吧。”

洛嘉没仔细看，赶紧接了过来，冲进了卫生间。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她探出一个脑袋看向毕然：“这附近哪里有卖衣服？”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穿我的，我的衣服应该可以给你当裙子。”

听到这句话，洛嘉稍微有些不悦：“你是想说我矮是吗？”

“不是。”

洛嘉没给对方任何一个解释的机会，生气地关上了门，低声谩骂道：“你才矮，你全家都矮，世界第一矮。”

她骂骂咧咧，褪去身上的衣服，只见大腿以及后腰均有严重的伤疤，被雨水浸泡了一整天，皱巴巴的皮肤变得红肿发痒。

她将所有衣物都塞进洗衣机里，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怎么使用洗衣机。她将背包也一并塞了进去，只有那双脏兮兮的鞋子，放在角落里。

忙完这一切，她走到花洒下，旋开阀门，一股冒着热烟的水流哗啦啦而下。

经过一番拾掇，她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点活力，不再像是泡在水里。

毕然的上衣的确能当她的裙子，只是自从那次火灾后，她不再爱穿裙子，宽容肥大的长裤，像极了堆堆袜，拖在地上总被踩到。

洛嘉吹干了头发，昂起下巴去看镜子，已经没有力气踮起脚尖去查看自己的仪容仪表，双手随意一抓头发，就这样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