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后,毕繁走了出来,换了一身家居服。他先是走到厨房,勾搭着洛嘉的肩膀,又压了压她的脑袋,笑着问毕然:“这个小不点身上是有什么魅力吗?”
毕然生气地说:“你再乱来,我就让你出去。”
毕繁歪着脑袋看洛嘉:“是不是你把他带坏的?”
洛嘉不耐烦地举起手中的剪刀,他灰溜溜地走开了。他打开冰箱到处翻找,最后拿出一瓶牛奶,嫌弃的声音不断传入耳朵:“连个咖啡机都没有?你穷成这样了?”
“我不喜欢喝咖啡。”
毕繁到处翻到处看,喝了一大口牛奶:“这不喜欢,那不喜欢,结果金屋藏娇,会不会哪天突然就跟我说,我要当伯伯了?”
“不要乱说话。”毕然一脸不悦,压抑着情绪:“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当然是我们兄弟两人心有灵犀,我想你了呗。”毕繁坐在沙发上,丢下牛奶,抱起茶几上的一盘西瓜大口吃了起来,“跑那么远,是想让我们死在半路吗?”
“又没让你来。”
“你以为我想来?是安安一直闹着要知道你的近况。”
毕然拆他的台:“你是不是又惹他们生气了?”
毕繁很快就将半盘西瓜吃完,他瘫坐在沙发上,后背紧紧贴着椅背,望着厨房的方向沉默。
毕然严肃诘责道:“他们知不知道你来这里?”
“这要看你的态度了。”
“你不准告诉他们我在这里。”毕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充满威胁意味,“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那句话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洛嘉听见了。她安安静静地在厨房里做自己的事情,没有插入他们的话题。
毕繁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谁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兄弟两人的谈话充满了火药味,都是小炸弹投来投去的。谁都没有被炸伤,只是都染上了一层灰。
洛嘉是唯一的受害者,脑袋嗡嗡地听着他们互相掐架的谈话。
午饭席间,毕繁嫌弃这嫌弃那。
“我的弟弟啊,你穷成这样了吗?我给你找个家政保姆吧,看你过的什么穷苦日子!”
毕然说:“不需要,欣姐休假陪孩子旅游去了。”
“还有一个?这么小的地方,她住哪?岛民?”
毕然指着院子里东厢房的位置:“她住那间房。”
毕繁迟钝地哦了一声:“那里还有房间啊?还有没有啊?给我腾一间出来,我不喜欢跟你睡。”
“没有了,你出去住酒店吧。”
“我来弟弟家,还得出去住酒店?”
洛嘉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她埋头吃饭,只想赶紧结束离开。
然而,毕繁的战力转移,他打探起洛嘉来。
“你家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
“种地的,家里就我一个。”
洛嘉的脑海里满是新城爷爷奶奶那一亩三分地,过去曾和爷爷调侃,如果她考不上大学,就留在新城陪爷爷奶奶种地。
毕繁抓起一块三色糕,掰开后闻了闻里面的馅料:“不用紧张,我只是无聊问一问而已。”
“我也是无聊答一答而已。”
“你是孤儿?”
“差不多。”
毕然轻轻咳了一声:“别问了。”
毕繁又将战力放在毕然的身上:“才问两句就这样?不见得你在外面这么维护我,吃里扒外的东西。”
毕然的眼神悄悄瞥向洛嘉,胆战心惊地说:“你再乱说话,等会儿连饭都没得吃。”
毕繁一脸愁容:“真难吃,我想吃也吃不下。”
洛嘉放下碗筷:“你再说一次?”
“你的厨艺很烂。”
洛嘉抢走毕繁的碗筷,连同他手里的半块三色糕,“啪”的一声精准地丢进垃圾桶里。
毕繁抱着双臂:“你这样是进不了我们家的。”
“谁稀罕进你家?”
毕然挠了挠额头,笑了出来。
洛嘉生气要抢走毕然的碗:“你也别吃了。”
“好吃。”毕然眼疾手快,逃过了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