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春花的嗓音吸引来更多的酒客,他们打算排队等座,都被何一修劝走了。
何兰豆调侃道:“阿修吃醋了,他不喜欢太多人知道春花。”
洛嘉还想向何兰豆询问点有关于闵春花和何一修的详细经过,但是小酒馆的生意格外火爆,何兰豆不得不离开。
他小小的个子在酒桌之间流转,像极了一个为了家庭出来谋生的小孩,懂事又让人倍感心酸。
洛嘉只一瞬间便在脑海中描绘出何兰豆小酒保身份的故事,一股悲伤涌上心头,她立即断掉了想象力。
出于职业习惯,她常这样展开天马行空,这个行为也给她带来很多不必要的心理压力。
单文楷连续饮了两杯酒,开始进入今天的主题。他说:“我差点忘了,我今天是来当和事佬的,你有苦水就跟我倒,有冤屈就跟我诉,我一定会公平公正地为你说话。”
洛嘉端着酒杯,杯壁刚碰到唇边:“神经。”
“会吗?”
“不止神经,还很幼稚。”洛嘉小酌一口杯中淡蓝色的**,“跟毕然一样。”
“你觉得他幼稚?”
洛嘉点了点头:“非常。”
单文楷放下酒杯,一脸吃惊:“你可以说他腿脚不好,身体不好,甚至是那方面有受阻,你说他幼稚,我是不太信的。”
“事实就是如此。”
“他的为人处世可是大家都公认的,非常成熟的做派,像有些事情大家还没考虑过,他早早就预设好,并且做好应对措施。”单文楷侃侃而谈,几分钟前的自陷情绪套圈已经消散不见。
他非常严肃认真地说:“像今天我带你去过的几个景点,还有一些不起眼的小地方,他当年只是绕了黄岩岛一圈,就给当地政府写了建议书,还立即给当地人铺路造桥。”
洛嘉听得打了个哈气,敷衍道:“他就是缺德事做太多了。”
单文楷郑重其词:“这句话可不兴乱说!”
洛嘉再次打了个哈欠,两人停下来争辩,碰了个杯。
“很多地方他一年去不到一次,路铺好了都是益了当地的老年人,怕他们担不起,还硬说是自己腿脚不好为了自己出行方便。”单文楷喝完杯中的酒,又举了其他例子,“还有当地小学的师资问题,是他让校长去申请城市教师下乡镀金的……”
单文楷宛如毕然的忠实粉丝,就像那些网暴者固定拥有的一面,都将毕然捧得非常高。
洛嘉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感悟,反而对此行为有些反感。
单文楷感慨道:“不得不说,出生在大世家里的人就是目光比较长远,我都没有他这个觉悟。”
两人所谈论的毕然,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洛嘉说:“毕然很爱哭的,你不觉得他很幼稚吗?”
“哭?他当年被虐待的时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虐待?”
顷刻间,单文楷意识到自己心直口快,紧紧抿上双唇,视线即刻挪到其他地方上去。
洛嘉追问道:“什么意思?”
单文楷挠了挠后脑勺,在洛嘉又一次追问时,才勉强开口:“毕然当年因为忤逆父母,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强制?”
他的音调渐渐下降,试探问道:“你不知道吗?”
洛嘉摇了摇头,疲惫的精神瞬间变得清醒过来:“他跟我说的是写书压力太大,不得不进精神病院。”
“其实,毕然的父母……”单文楷打量着洛嘉的神情,思考着是否能说接下来的话题。
“你可以全部告诉我的。”
“我希望你不要……”
没等单文楷说完,洛嘉已经知道他要说的话语,立即答应下来:“无论是怎样的事情,我都不会因此看扁他,我只想知道他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突然不告而别。”
沉默片刻,单文楷才说话:“毕然排行老二,他的父母很溺爱毕繁,也宠爱小女儿毕安,很奇怪,就是不爱他。即使毕然很懂事,还是不受父母待见。”单文楷抿了一口酒,深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一直通过伤害自己,渴望得到父母的关注,这确实是一种心理疾病的表现,但这种行为只在父母面前会显露出来。”
单文楷说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导致洛嘉故此对毕然产生不好的印象,毁灭了毕然在外的美好形象。
“他父母认为是他写书的问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疯掉了,就把他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