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云龙。”云龙抱拳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前辈,这两人是重要案犯,你若要报仇,也该等法律审判之后,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
面纱下传来一声冷笑,仿佛是寒风吹过冰面,冷硬而又尖锐:“法律?法律能让死人复活吗?二十年前宋家灭门的时候,法律又在哪里?”她的剑尖轻轻颤动,突然暴起三寸青芒,寒芒闪烁,“让开!别挡我的路!”
云龙眼神一凛,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手腕一抖,软剑如同一条灵动的游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迎向那锋利的长剑。“当”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仿佛一记重锤,震得人耳鼓生疼。
黑纱女子身形微微一滞,面纱上血色曼陀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无风自动,她惊讶道:“游龙身法?你这么年轻竟然就会游龙身法了?”她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云龙心头猛地一震。能一眼认出这独门运劲身法的,必定是古武界的老一辈人物。还没等他做出回应,女子突然变招,长剑如同一头昂首的毒蛇,动作迅猛而又狠辣,贴着云龙的软剑螺旋突进,直取他的虎口!
“小心!”辛月见状,急忙双刃交叉成剪,险之又险地架住了这刁钻一击。黑纱女子冷笑一声,剑势突然由刚转柔,软剑如同一根柔韧的藤蔓,缠住辛月右刃,猛地一绞——
“铛!”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短刃竟被绞成了麻花状,扭曲变形,失去了原有的锋利。
辛月果断弃刃,左腕迅速翻转,另一柄短刃如同一道寒芒,已刺向女子咽喉。这招“燕回旋”快若闪电,眨眼间便到了女子面前。却见女子不躲不避,左手突然多出一根银针,精准无比地点在刃尖三寸处——正是短刃发力最薄弱的位置!
“砰!”气劲炸裂,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开来,辛月连退五步,虎口渗出血丝,染红了她的掌心。小漓的峨眉刺与灵狐的飞镖趁机封住女子退路,却见她软剑突然绷直,一招“暴雨梨花”,剑尖竟同时点向三人手腕!
“叮叮叮!”一连串的脆响,云龙及时出手格挡,火花四溅,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他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女子每一招都料敌先机,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心思,四人合围竟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处处受制。
“嗤——”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云龙急忙后退三步,肩头已见血痕,殷红的鲜血慢慢渗透衣衫,触目惊心。
小漓脸色凝重,沉声喊道:“少爷小心,她剑气外放,至少是开元境巅峰!实力深不可测!”
场边,张安彪见众人缠斗在一起,觉得有机可乘,悄悄扶起张国才,想要偷偷溜走。女子余光瞥见,突然厉声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她左手一扬,三道银光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噗噗噗!”三根银针准确无误地命中张家爷孙膝盖,两人惨叫着倒地,痛苦地翻滚着,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女子杀意暴涨,软剑突然绷直,剑尖凝聚一点寒芒,仿佛是寒夜中最亮的星:“百鬼夜行!”
刹那间,剑光分化上百道,如同一阵密集的暴雨,铺天盖地地笼罩四人。云龙大喝一声,刀气纵横,形成一道坚实的护罩,即便如此,仍被震得口吐鲜血,鲜血溅落在脚下的土地上。辛月三人更是不堪,纷纷跌倒在地,狼狈不堪,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女子暂时舍了云龙等人,身形如鬼魅般飘至张家爷孙面前,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不要杀我!”张国才吓得瘫倒在地,双腿发软,连连求饶,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女人冷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刺骨,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哼,可惜没能将你们慢慢折磨致死,便宜你们了。”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张国才颤抖着声音问道,他的嘴唇也跟着颤抖,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疑惑。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将人灼烧,冷声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二十年前的宋家?”
张国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一张白纸,惊恐地说道:“你……你是宋家的人?不可能,宋家不是已经被灭门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活着?”
女人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那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透着无尽的悲伤与怨恨:“为了亲眼看着你们张家灭门,我从地狱爬回来了!今日我就是来取你们性命的。你被人救出监狱也是我的安排,为的就是要亲手灭了张家,让你们血债血偿!”
张安彪面如土色,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前辈饶命!这些都跟我无关啊......我什么都没做!”
“住口!”女子厉声喝道,声音如同炸雷,“第一个玷污我妹妹的,就是你爸!你们一家都是坏种!”她剑锋一转,寒光一闪,又在张国才胸口划出一道十字血痕,鲜血瞬间涌出,“而你,是你亲手勒死了我父亲!你还记得吗?”
她剑尖挑起张国才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当年你派人强奸我妹妹时,可想过今天?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她剑尖轻轻一挑,张安彪的右耳便飞了出去,鲜血飞溅,“这一剑,为我妹妹被你们侮辱!她所受的痛苦,我要你们千百倍偿还!”
剑光再闪,张国才十指齐断,痛苦地惨叫着,声音回荡在山谷:“这十剑,为我父亲被你们钉穿的指骨!你们犯下的罪孽,今日都要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