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军朝外面抬了抬下巴,“外头呢,一时缓不过劲儿来,我们今天遇到一个大哥,很年轻,被压在房梁下头,一开始精神还很好,跟我们说他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不想让孩子没有爸爸,所以要坚强,让我们也要坚强,说再困难的事情也总能挺过去的,然后……”
谢军抬手捂住脸,肩膀开始**,“他被抬出来以后,心脏就停了,医护人员做了很久的心肺复苏,不行,我们都在他耳边喊,告诉他他老婆和儿子都在等他,但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明明,前几分钟他还在跟我们讲他老婆的名字和住址,说就想跟她过一辈子,怎么就……”
谢军再也说不下去了。
李平抬手搂住他,同样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想到了和周思学去到青川一个小学时的场景,遍地都是小朋友的鞋子和小书包,本来该充斥着朗朗读书声的校园,只剩下了满目疮痍。
有的老师被挖出来的时候身子都被砸成三段了,还在护着身下的孩子。
“擦擦眼泪,吃了饭早点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接着干。”
李平又起身去把独自难受的小金喊了回来,四人吃饱饭躺好后休息了没几个小时立马又投入到了新一天的援救工作中。
今天李平的救灾区域还是昨天的小学,他和周思学分开负责各自的区域,丝毫不敢停歇地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后,李平正要和同事换班去吃口饭,往回走的路上,忽然就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呼救声。
李平立马停下了脚步,跪在地上仔细辨认声音的方位,然后他顺着这断断续续的声音一点点挪动到了一处废墟旁边。
这一块本来是学校操场旁的器材室,平时也没学生来,所以没在重点搜救范围中。
“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