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进来的是施眽，这让江止略有些惊讶。

“我来你很意外吗？”

“还好，”江止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请坐。”

“呵~”施眽锁上门就靠在门边，“你倒是随遇而安哟~

“只是看你站着说话有些不习惯而已。”江止摇头。

“我该怎么称呼你？”施眽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问。

“江止。”

“嘁，”施眽嗤笑一声，“你是‘江止’吗？”

江止歪着脑袋，认真道：“到死为止都是。”

施眽沉默了一会，“我很好奇，琴棋书画，武功，这些都说得过去。可是你是怎么保持每天就睡不到两个时辰的？”

“啊？”

“‘江止’可以一天睡不到两个时辰，也许这是他天赋异禀。那你呢？你是怎么保持下来的？”施眽沉声道：“至少中三年来，你确实每天都睡得不到两个时辰——这是一般人能模仿来的吗？”

“模仿？”江止吧被这个说法逗笑了，“我以为把‘江止‘扮演得很好了呢！”

“是挺好的，”施眽无不佩服，“我一度怀疑你会不会就是信中的‘他’，一直活了三百多年罢了。”

“……”江止沉默片刻，他刚要说话，施眽又说：“你形容施秀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觉得是真的。——你是真的有同这样一个人相处过来的。”

江止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忍不住笑意地问：“那请问，还有哪句话你觉得是真的？”

施眽紧接着说：“你说‘我在做实验，白天那句我爱你你别当真了也是真的。”

江止别过脸捂着嘴低笑了几声，由回复常态转过来，期待地问道：“还有吗？”

“……也许还有，但我忘记了。”施眽淡淡地看着江止。

“真是过分，”江止握着拳头抵在下颚，“相处三年你就判断出了这些……”

“江止。”施眽打断了江止的话，他面沉如水地看着江止，“你相信长生不老吗？”

“哎……”江止捂着脸，一脸遗憾，“所以，你认同你二伯的观点？”

“……”

“一封信和一些刻意做出来的举动，就说服你世上真有人能长生不老了？”江止突然摊了摊手，“算了，其实你肯定不会全信，不过半信半疑也足以让你跟他合作了。”江止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似的站着施眽跟前。

“你想干吗？”施眽眼神凛冽，紧紧握着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请吧，”江止欣然笑道：“你们需要什么，心？脑？眼？皮？还是骨和血？——请便。”

“……”

“提示一句，”江止笑意融融地说：“刀要快、要准，不然失血过多我死了，只怕你们的药效打折。”

“你……”施眽眉头紧锁。他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施睦年领着下属进来了。

“二伯……”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们也不客气了，”施睦年一挥手，七八个下属一起把江止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江止你……”看着毫不抵抗的江止，施眽一时间慌了。

“你说的对，你得活着。”施睦年一脚踩在江止太阳穴上，“放心，我会先用你的指甲试药，不行了就换手和脚，再不行就用你的眼睛……放心，最后我才会剖开你的肚子，心肝肠肺我一点都不会浪费的~”

“……”施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江止押出去，期间他们擦身而过时，江止脸上挂着的是他刚开始认识江止时的那种得体的、疏离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