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紧张地看着他的侧脸。
他在看到那些高耸林立的建筑物时,眼里的光和她流露的光是不一样的。
是审视,是打量。
他一定在想一些许尽欢永远都不会想到,也永远都不会有人问她的问题。
“你,你为什么还不走?”
周肇南撑着下巴,困意渐渐来袭,但态度依旧很恶劣。
“我乐意。”
许尽欢只觉得自己也挺没意思的。
干嘛要问他啊。
他乐意坐着就坐着呗。
但余光注意到他把那瓶速溶咖啡喝得一点儿不剩。
难道他很困?
“过来一下。”
男人命令的口吻。
许尽欢,“怎,怎么了?”
“过来。”
许尽欢蹙眉,脚步一点一点挪过去。
鞋底就跟在地上黏了胶似的,极不情愿。
周肇南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搂着她的腰,枕在她的肚子上——准确说是胸部靠下的位置,因为他太高,就算坐着,也没比许尽欢矮多少。
夕阳欲颓,白色瓷砖上倒映出她和周肇南的影子。
男人像只温顺的巨型犬,紧紧箍着她。
许尽欢光看影子就能看出自己有多僵硬。
“姐夫?”
“姐夫?”
周肇南不悦,“闭嘴。”
他就这么抱着许尽欢靠了一会儿。
许尽欢心神极其不宁,两只手推着周肇南的肩膀,上半身和下半身折成了比一百八十度还大的弧度。
“姐夫,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她真怕周肇南就这么睡着了。
“说。”
“能让岑小姐见一下我的朋友吗?我听旭哥和郎先生说岑小姐之前也被齐星翰骗过,我想岑小姐劝我朋友的话应该更有说服力。”
她说着,手下一直没忘记使劲。
“能啊。”周肇南语气爽快,将她松开一些,但还是板着她的腰把她挤进自己大腿之间。
“你先亲我一下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夜幕降临,许尽欢的脸一下子黑了。
“不愿意就算了。”
周肇南无所谓地放开对她所有的束缚,将喝完的空瓶以完美抛物线丢进垃圾桶。
“你朋友那样的就该被骗。人傻不要紧,要紧的是本来就够傻了,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他起身,越过许尽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