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许我们不应该仅仅对原生家庭的家境肆加怨诽。因为在许多国度里,平民百姓的苦孩子,甚至都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更不用说被社会接纳和承认,从而飞黄腾达,青云直上,甚至可能成为领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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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平:这种情况当然也有,不过毕竟很罕见。我觉得你的话是太偏激了。你看我赞美劳动几句,你就说我矫情;我说几句艺术和社会分工,你就这么一套长篇大论!你简直是一个有正义感,有责任心,有抱负,想济民于水火的大人物喽!
可是,对于这个几千年来,无法解决的社会分层两极分化的难题,你一个小老百姓能管得了吗?你整天为此急瞪白眼的,能顶个屁用啊?还不是和我的“无病呻*吟”一样是空谈吗?
杨重:可是,你当然不能把我的“空谈”与你的空谈,混为一谈。我的思想还有实现的可能,而你的话语却只会粉饰太平麻醉民众!
治平:快算了吧!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是某院总裁吗?你是某部之长吗?现在你不是连个会员都不是吗?你装什么蒜啊!有谁会尿你这一壶?你还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吗?你有什么资格大肆狂吠,批判社会的阴影?幸亏现在比较自由,要是以前混乱时代,恐怕你刚才那些话也够判你好几年的啦!
杨重:是,你说的不错。我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百姓。我的这些话,前些年也许的确不敢说,因为我毕竟还不是杀身成仁的真英雄。可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说说总是可以的吧!如果普天之下都对阴影缄口不言,熟视无睹,甚至灾难压到自己脖子上,还是不肯吭声,那么这个社会,这个国家的人,还有资格存在下去,生存下去吗?
所以我的力量虽然微小,却仍要大声疾呼。即使我不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英雄,但我毕竟已经释放出了我的一些能量。如果天下人都能够像我这样尽力,而不是畏首畏尾,只考虑自己的小小私利,那么小力汇合成大力,这些社会的阴影又怎么会不得到彻底的改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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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平:好,好,就算你有崇高的目标,伟大的理想,可你也不能一味抹煞与你不同的观点和意见啊!把别人都变成你思想的奴隶,难道是一件好事吗?难道这世界上就只有像你这样的一小撮人有头脑吗?不不!别的人,即使绝口不提赞同意见,他们也应该有存在的权利,有表达自己观点的自由,你怎么能禁止?有谁能以一人之手捂住天下悠悠之口?
杨重:嗯,这个嘛,我实际上也没有批判打击所有不同的思想啊!
治平:可是,为什么刚才我那几句艺术性的话语,几句抒情而已,就引起了你那么大的反感呢?而据此推测,一旦管理社会的权力被你掌握,你又会怎样的禁锢我这样的文化人呢?到那时候,恐怕是风花雪月,乃至谈情说爱,也会被你视为庸俗低级、下流堕落,而统统予以抹杀禁毁的吧!
杨重:不不不!我还是主张弘扬健康的文化,提倡先进的思想,而不希望现在这些乱七八糟污浊低级的流行歌曲、三级电影占领我们的文化市场。那些东西会把我们优秀的民众腐蚀掉的!那样会导致我们的社会秩序混乱不堪!
治平:唉!多么可怕!文化的革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红兵余孽!还有你这样的中了极左流毒极深的头脑僵化的人!
杨重:不要提什么“革命”。那时候的事情,虽然过火了一些,可是现在的文化领域,也不能完全失去控制!
治平:可是,为什么平时唱一唱金色的童年,美妙的摇篮,听一听邓丽君,看一看成龙,就会受到什么可怕的影响呢?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娱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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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重:好吧,算我说不过你。谁能说得过文人的嘴啊!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保留自己的观点。
治平:唉!你这个顽固保守的人啊,现在是什么时代啦?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还坚持那一套理论陈货,你早就落伍啦!想想吧,都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啦!
杨重:不不!革命思想会永葆青春的!我才不信你这一套歪理邪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