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遗书都留好了
他希望她等他,希望她别放弃他,可他又怕耽误她,怕他们真的没有以后。
贺争把脸埋在闻阮的脖颈里,不敢让她看出他眼底翻腾的情绪,他一身硬骨头,混不吝的性子,没怕过谁,也没怕过事。
唯独在闻阮的事情上患得患失。
贺争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我回不来——”
“如果你回不来,我就改嫁。”
闻阮打断他,把他推开,“花你的钱,找个比你帅,比你年轻的,再给他生两个孩子,孩子也比你多,气死你。”
贺争:“......”
这不是气死的问题,这是他在棺材里也得爬出来的问题!
廖主任亲自送贺争过去,还在后面那辆车里等着,不好让他等太久,闻阮想下车,贺争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势有她不签他就不走的意思。
车门已经开了一半,僵持间,沈逸帆凑过来,笑着朝闻阮道:
“签了吧,这小子就知道你肯定拒绝,特意在今天才告诉你,你不签他就不上飞机。”
见闻阮不动,沈逸帆又补了一句。
“他遗书都留好了,你现在不签最后也全是你的,现在让你签是怕你近期用得着,你就让他安安心心的去治疗。”
——他遗书都留好了。
闻阮看向贺争,他漆黑的眼眸有一层盈亮的水波,眉眼柔和,定定的看着她,有分别的不舍,有隐忍不敢多说的爱意。
闻阮突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了高考结束之后,她跟贺争分手那天,他似乎也是这种眼神,不舍,隐忍的满腔爱意。
前路未知,所以压抑不敢表露。
闻阮整个人被他的破碎击中,她的心千疮百孔过,伤痕累累,平静到她一度以为心脏不会跳了,跟贺争在一起后,他在一点点的修补。
以前她觉得无用,补不好了,可此刻,她感官放大,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心口扑通扑通跳,越跳越快。
那频率,超过了喜欢。...今天周日,不用去公司。
沈母从朋友那得了两张音乐会的票,沈逸帆奉母命,下午要带程霜去听。
去音乐会要经过清悦府,闻阮要回清悦府,所以走时程霜拉着她上了她和沈逸帆那辆车,看出她情绪不高,一直拉着她的手安慰。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贺争一定会没事的,他不让你跟着去,也是顾着你现在怀孕,不想你折腾。”
闻阮靠在座椅上,眼睛看向窗外,空中有飞机越过,上面没有贺争,他的飞机已经在半小时前起飞。
她转头朝程霜笑笑,拍拍她的手,“我知道。”
沈逸帆从后视镜看她,也想劝两句,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一眼,眉心蹙了下,再看一眼后视镜,没接。
程霜看到了他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许筱恬。
车子停在清悦府,闻阮下车,车门刚关上,沈逸帆的手机又响了,一路响了几次,这次他接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沈逸帆的脸色变了变,等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程霜,欲言又止。
程霜知道,今天的音乐会又听不成了。
闻阮回到家刚喝了口水,门铃就响了,去开门,看见程霜时愣了下,程霜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顺手关上门。
“沈逸帆临时有事,不去了。”
闻阮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你们都要去了,什么重要的事能把他喊走?”
程霜接过杯子,“许筱恬的爸爸又来海城了,打了她,沈逸帆过去看看。”
闻阮最近心思都扑在贺争身上,跟程霜见面也少,都快忘了许筱恬这人。
她在程霜旁边坐下,“又?什么意思?许筱恬被她爸爸打,沈逸帆为什么要去?”
程霜垂眸,掌心慢慢摩挲着杯子。
“许筱恬说,当年她看见我跟沈逸帆睡一起,受了刺激,晚上去酒吧喝酒,被人欺负了,欺负她的就是那个珠宝富二代,就是她后来的男朋友。”
“她说那个男人拍了视频,威胁她当他女朋友,她不得已才跟他交往,但那个男人是变态,说爱她又家暴她,喝醉了打她,心情不好打她,打了又不放过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