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年过的不好吗?
是他对不起闻阮,对不起他的阮阮。
满腹歉意的同时,阮成东心里又被遗憾填满。
闻蕙安当年求着他不要再去打扰她,求着他放下过去。
他知道经过母亲一事,他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去接受家里的安排,做一个被家族摆弄的机器人,虽然日子乏味枯燥,但也往前走了。
却原来,没从过去走出来的是闻蕙安。
闻蕙安瞒下闻阮的事,他最初有些怨,因为她让他们父女分开这么多年,冷静下来,却又很快释然。
他能理解她,母亲的几次病危通知书,是他们之间永远越不过去的高山,以母亲的脾气,接受不了她,自然也接受不了她生的孩子。
她一个人把孩子养大,已经很辛苦,他一点忙没帮,又哪来的资格去指责她。
都是他的错,怪他懦弱,不敢打探她跟二婚老公有多幸福,怪他选择逃避,不敢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
如果他早点去找她,也不至于现在才知道,她给他生了个女儿。
阮灏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父亲。
一时哭一时笑,苍白的脸色无助又无力,有那么一瞬间,阮灏被他鬓间的白发刺痛眼睛。
父亲在他心里,一直是伟岸高大的,是无所不能的,没什么困难能难到他,此时此刻,他才骤然有种感知,父亲也有七情六欲,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病房里的气氛沉寂了很久,阮成东的情绪逐渐稳定。
他让阮灏起来,声音也沉下来。
“你刚才提到的荣立庆功宴是怎么回事?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