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半垂着头,声音恭敬:“儿臣实在想不出这样的计划之后,谁才是其中的得利者,所以儿臣希望能够派人去彻查一下现如今齐王府众人的情况,特别是……尉迟渊。”
皇上抬了一下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存了什么心思,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是君,他是臣,你们从一开始从没有站在同一高度上,如果你总是存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你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
太子一慌,立刻跪了下来:“父皇,您所说的一切儿臣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只是这一次如果不是和他们齐王府有关,儿臣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的答案。”
皇上呼出一口气,抬手:“罢了,那就去吧,朕也没有想到时隔这么久,竟然还会有人旧事重提,看样子还是朕当初太过于心软。”
太子心下一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躬身退出大殿。
他知道刚才父皇的意思是动了杀心,这一次必定会将尉迟渊置于死地。
也好,反正他的人现如今应该已经到了,这一次可以不必暗杀,可以用尽所有的手段,让他永远死在那个地方。
太子眼底的阴毒浮上来,覆盖在眼球之上。
……
京城忽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少人都随之人心惶惶,心虚的更是人人自危。
江灵儿最是煎熬。
江父至今还在刑部接受调查,徇私舞弊的案子他已经脱离不了了,她又听闻了齐王府的事,现在太子成天忙得不见人影,让她焦躁得无法入眠。
这天夜里,江灵儿好不容易等到他就回来了,得知他要来寝殿,她立刻起来收拾了一下,结果又被通知,太子走到半道上被皇宫的人叫了回去。
她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心里骤然升起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安,可她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不知为什么,竟然想到了江栀。
她忽然叫了丫鬟过来给自己梳妆,换了衣服之后,径直去了江家,来到了江栀所在的院子,静悄悄的一片,昏暗空寂。
一直到现在江栀身边也没有个丫鬟,江灵儿进入房间之后,发现卧室里也是空无一人,而且床铺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很,显然已经有两天没有人居住过了。
正是因为身边的年人都没有,所以江栀就算已经离开,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到。
可就算如此,江栀又如何能够悄无声息的离开丞相府,府中的护卫也毫无察觉?
“二小姐身上果然有些蹊跷,我们找人查一下吧。”阿月轻声问。
江灵儿点了一下头,又立刻吩咐道:“去跟府里的人说一声,今天我们来过的事绝对不能流传出去,特别是不能让江栀知道,你们把周边都收拾一下,绝不能让江栀看出端倪来,明白吗?”
“是。”
此时此刻的江栀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偷家了,还美滋滋的和尉迟渊一起在周边游玩,直到尉迟渊的暗卫发来消息,说抓住了一名潜入到那个村子,想要刺杀尉迟渊的杀手。
江栀听闻之后被吓了一跳:“怎么突然有杀手过去?”
尉迟渊特地让江栀留下陪自己,其实也是想要尽可能的,稳定自己的心情,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过于关注京城的情况,情绪难免会有些浮动,也并没有刻意了解那人到底用什么样的方式,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的。
观察了一下尉迟渊的表情,暗卫才将京城的事详细告知,而江栀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看了一眼身旁过于沉默的尉迟渊,又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抚平他眉心的痕迹,继而被他握住了手指。
几息之后,尉迟渊才出声命令:“按照我之前给你们的名单,给他们传递消息吧,他不会想要调查真相的,时间拖久了只会不了了之,如果想要继续调查,那就不能让热度降下去。”
“属下明白。”
说完这些,尉迟渊又对江栀道:“我派人送你回京城,我也要回去了,所有的准备已经得当,下一次再见,便是我能够名正言顺回到京城的时候,不会太久的。”
江栀握紧他的手,眼角弯起:“好。”
于是第二天两人就分道扬镳了,但是这一次没有任何不舍留恋,因为他们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会再见,而那之后便是一辈子的长相厮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