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疼你
直到迷迷糊糊靠着君祈煜睡了过去。
深夜的时候下起了雨,淅沥沥的敲打在船板土,轻舟蝙跹。
在重山峻岭的水路环抱中穿梭,隐隐能够听到风声游戈,和着雨丝,一丝丝的打在清寂的江河之中。
楚轻洛深夜醒来,青丝散落在颈边,脸颊淑红,睡眼惺忪,肌肤如白缎,躺在重重锦绣之中。
伸出修长纤细的藕臂,然后触手摸去,却是一片冰冷。
她一惊,困意全消,顿时坐起身来,只见房间里空****的,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仍旧是漆黑一片,不知何时竟然开始飘起了雨。
她突然有些心慌,翻山就下了床,她拿起一只青伞,打开舱门,就走了出去。
外面有些冷,细雨如丝,好似初春的牛毛细雨,被风吹的斜斜的。
即便是打着伞,仍不时的有雨水调皮的打在衣裙的裙摆上。
在夜风下轻盈的回旋。
她急促的跑过空**的甲板,裙摆已然湿了,身姿那样轻盈,四面的黑漫天扑过来。
两岸的山峰巍峨高耸,偶尔还能听到清啸长幽的猿啼。
他就那样站在迎风的船头上,似乎已经站了很久了。
一身月白长衫,挺拔清俊,在暮色的暗影之中,隐隐透着几丝压抑的低沉。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见是她,也没有惊讶,只是伸出手来,静静道:
“过来。”
楚轻洛连忙跑过来,将伞遮在他的头顶,这雨虽然细小,可是长久站下来也是会淋湿的。
他的衣衫已经湿了,冷冷的泛着水汽,她皱着眉说道:
“没见着正在下雨吗?你还在生病不知道吗?”
山风呜咽着在他们之间穿行而过,宽大的袍袖被风吹得微微鼓胀.他握着她的手,指骨分明,修长而有力。
他突然将她抱在怀里,一声不吭,就那么静静的抱着,并不用力.可是却好似有钢筋般的力量禁锢住了她,让她不敢有一点动作。
“君祈煜?”
时间静静的流逝,她小声的叫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宛若一湖沉静的水。
几年不见,昔日光风霁月的男子似乎变得更沉默了。
他目光幽静,偶尔闪过一丝柔光,都是世俗历练的沧桑,声音里带着宁和。
但却总是有暗暗的冰层和暗涌潜藏在其中,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洛洛,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他突然就这样说。
楚轻洛眼眶又红了,伸出手捧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不是,君祈煜,我好好的在这里,你看得见,也摸得着。”
君祈煜摩挲着她的头和脸颊,手劲有些失控,几乎要把她捏碎了。
炽热的唇贴上来,把她脸上的湿意吻掉,声线里甚至带了一丝颤抖:
“我想要你。”
没有人说话,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们早就说了许多,言语往往令人疲惫。
没有什么比契合的唇齿与身体更能说明那些埋藏起来的感情。
楚轻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鼻息里仿佛也被染上甜蜜的呻吟。
她甚至不敢相信君祈煜是这样的不安。
没什么可逃避的,本该早就发生的事情。
他们还有那么长的时间,直到死亡把她带走之前,他们都会幸福。
不停的有细雨擦过脸庞又麻又痒,有一颗雨珠凝结在她浓密的长睫毛上,随着她微微颤抖。
君祈煜忍不住把嘴唇贴上去,这令人窒息的长长的亲吻终于稍稍停歇。
楚轻洛“呀”的轻呼一声,竹伞落在了地上,细雨打在脸颊上,冰凉凉的,她埋首在他的怀里压低声音的抗议:
“别在这里,被怀心他们看到就糟糕啦!”
君祈煜一笑,抱着她回了房。
好在现在已经是深夜,众人都已睡下了,一路上谁也没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