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去镇上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在到了本味楼门口时齐云姝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道:“你……不高兴呢,是不是先前……”她拒绝他的事?
他主动求又欠肯定是身体起了反应,是真的想要的,但考虑到她的拒绝,他硬生生将那股情谷欠按下去,这样长久以来怕不是好事。
赵景原想回以淡淡地笑容表示自己没事,但看到眼前女子眼中突然出现的心疼与愧疚后,心下一转表情木然地摇头:“无事,我得去云老先生那儿看书了!”
自从有云老夫人说服云老先生替他作保,他与云老先生见过一面之后,竟然对他格外照看,时常发话让他去云府看书。
云府的书房简直就是一个大宝库,里面什么书都有,拓本、孤本、绝本应有尽有,此时的赵景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那……那慢点走!”齐云姝尴尬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赵景转身离开,还没抬步,就见田氏捧来了一封信朝两人打招呼。
“赵先生,我这里有一封刚收到的我家小子从京城写来的信,我不大识字,你给看看!”
赵景接过扫了一眼,信上说他已经在京城了正准备参加今年格外加试的恩科会试,他在京城认识了很多厉害的人物,还说他会加油努力,希望母亲大人在家保重身体。
“倒是个孝顺的!”田氏很是欣慰。
她一个年轻守寡的妇人,心里眼里从来只有自己的唯一的儿子,只要他过得好,她自己怎么样都行!
“田婶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文达在京城好着了!”齐云姝笑着安抚一句,她说这话时看着的却是赵景。
只见他神情平淡地将信递还给田氏,朝她点点头匆匆离开。
夫妻俩漠然地道别,仿佛最熟悉的陌生人。
齐云姝心中一堵,难以名状的情绪溢出。
田氏看着小夫妻俩人这般模样,作为过来人,她很快便想明白了,不过眼下怕云娘在气头上,连忙用别的话题岔开:
“云娘,快进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大元,跑堂的,你有啥活儿直管吩咐他,这位是秋婶,跟你在灶房里帮厨怎么样?”
本味楼里竟然请伙计了,齐云姝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他们俱都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
瞧他们眉眼之间似乎长得还挺像的,她笑着道:“你们是母子?”
田氏道:“云娘真是好眼力,他们是我娘家表亲!”
秋婶是她表姐,大元是娘家外甥。
齐云姝笑着点头,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热烈地欢迎。
人家这都是亲戚,合着就她一个外人,她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最近食肆里的生意好,厨房里的在是忙得不像话,也正是需要帮厨的时候。
附近的人听说本味楼里的大厨回来了,全都涌了进来点了一大堆的菜,炒得齐云姝腰都不快直不起来了,幸好有田氏早早备好的帮厨,秋娘确是个能干的,手脚特别麻利,着实省了她不少心。
一个上午和中午就这样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在吃过自己精心烹饪的午饭后,齐云姝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许多,难怪在现代的时候很多女孩子在心情烦闷时都喜欢用吃东西来缓解,美食果然是个好东西!
田氏趁着午歇时悄悄地过来看她,将她引到院子里的凉亭下坐下,这才说起先前的事:“今儿个你跟赵先生可是闹了别扭?”她问得直接。
齐云姝有些猝不及防,原本想否认,但下意识地却点了头。
“嗯,可能是我没有尽好妻子的义务,没有……”
尽管知道原主是他的妻子,但她在心里始终接受不了!
唉,也是她矫情了吧,可没办法,一直深藏在自己心底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就算表面上有夫妻这层关系,也没有办法让她就那样坦然地与他做最亲密的事情。
“这夫妻相处虽说看着容易,但其实处起来却是极难的!”田氏感慨着。
仿佛回到了她年轻时相公还在世的岁月。
“那时候我们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在成亲当晚见面的那瞬间,我就觉得他肯定是我这辈子想要嫁的人,此后的岁月果然如此,他为人老实忠厚,经营着这家祖传的小食肆,有着一门好厨艺,没有什么野心,我们的小日子过得真真是有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