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捏锦囊的上下两层,似乎底层要比表层厚一些,只是些微的差别,不仔细捏是察觉不到的。难道有夹层?
她眼睛一亮,着慌地将锦囊里层翻出来,里层上下两面都贴了一层薄薄的紫色轻纱,林宸将轻纱慢慢地撕下,果然,找到一块薄如蝉翼的白绡,竟然还折叠了好几层,打开来约有一丈长宽,上面却是一个字也没有。
林宸纳闷了,不可能啊!一定需要什么特殊的办法才能显现。她将金珠和白绡握在手心,打算先放回到锦囊。眼尾却不经意地瞥到白绡上黑色的纹路若隐若。
她将金珠稍微离得远一些,白绡经过金色光芒照射,缓缓浮现出地图。
林宸精神一震,原来是这样!有线索就不愁找不到。念及今日天色已晚,且待明日。
第二天,一轮朝阳冉冉东升。
莲芜过来找她的时候,林宸正在高山绝顶看日出。
这绝顶并不是真正的绝顶,山巅之上还有山巅,再往上陡峭的山壁白雪皑皑,半截隐在云间,耸入天际。
瀑布的水许是山巅的白雪融化了,汇成一条巨大的溪流。到了此处最高的地势和极低的幽深峡谷,形成了一个飞挂的檐角,水流飞泻而下才形成的。溪流旁是一大片阴翳的山林,葱葱茏茏,蓊蓊郁郁。
莲芜一眼看见她坐在溪流边的一块扁石上,双手托腮,双目眺望着旭日喷薄而出。
“丫头!”
林宸回头冲他一笑,拍拍身边的石头,“你来得可真早,坐!”
莲芜挨着她坐下,笑,“因为我等不及要来见你啊!”
林宸眼波流转,嗔怪道,“油嘴滑舌!你老实说,你整天无所事事,是不是你领的其实是一个没有什么用的闲差?”
莲芜摸摸鼻子,毫不委屈,“丫头,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真是叫人伤心!”
林宸不吃他这一套,“那你说来听听,你可曾立下过什么居功至伟、名垂青史的大功劳?”
“不曾!”这个真不曾!
“那你可曾为你们莲氏子民做过什么实事?”
“也不曾!”因为他只需动动嘴皮子,剩下的自会有人去做。
“那你可曾尽心竭力为你们少主分忧?”
“好像也不曾。”自己可以为自己分忧吗?
林宸不屑的说,“那你都做过什么?”
莲芜摸摸下巴,千思百想,吞吞吐吐地说,“我会在所有人的意见中选择一个最优方案。”
“哼!这要是有人肯给我机会,我也会挑!”林宸斜睨他一眼,已经彻底鄙视他了,认定他是个没什么用处又不受待见的“无用之才”。
莲芜笑笑不反驳,轻声问,“丫头,这里的日出美吗?”
“美!”林宸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家乡的朝阳美,还是这里的美?”
林宸停嘴半晌,才慢慢地说,“其实我还没有好好地看过家乡的日出呢!以前是觉得没意思,每天都看得见的太阳有什么好看的。何必费劲巴拉地累死累活,就为了那短暂的几分钟。后来,想看的时候,却发现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让我挥霍。再后来,那个可以陪我一起看的人不在了,我也就没有心情看了。所以,莲芜,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今生今世第一个陪我看日出的人呢!”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淡淡的哀伤。
“是!我很荣幸!”莲芜的笑容尤其温暖,手摸摸她的头,垂下来的发髻从指间流泻而出,顺滑得抓不住。
“以后,只要你想,我可以每天都来陪你看日出。”
“嗯。”他的眼神如此温柔,如同她曾经的那个泰迪熊,有着最暖绒绒的手感。只是,她过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吧,她突然觉得有些舍不得。只是一个认识一天的朋友,她竟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林宸心里有些慌乱,“莲芜,你先进石洞去吧!我出来的时候发现好些熟透了的水果,我去摘给你吃。”
“好!”他一如往常地浅浅微笑。
石洞内。
林宸去了还一会儿,还没有回来。
莲芜站在寒玉床旁边,静静地看着。
袖子里的手灵力凝聚,缓缓伸出,一击,只要一击,凤玄就死无葬身之地。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妨碍他了。
他手上灵力毕集,光芒吞吐。
突然,笼罩着石洞的结界又是一阵波动。
那些人竟然还敢再来?莲芜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刹时冷肃,他的手方向一变,冲着虚空猛力一划。这一次,那些人胆敢与他正面对上,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灵力隔着结界在空中剧烈激荡,树木摧折,阴风呼啸,山石为止抖擞。石洞因为受到猛力的摇晃,顶端的碎石噼里啪啦地落下。(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