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就直说嘛。”剑介耸耸肩,目光扫过教室后排正在和绫波丽一起看着雨幕发呆的徐楠博,“去找徐楠博问问?他应该知道碇的情况。”
东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剑介拉着,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徐楠博面前。
“徐…徐楠博,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东治的声音有些别扭,眼神躲闪,“那个…碇真嗣他…三天没来了,你知道他…怎么样了吗?”
徐楠博抬起头,左嘴角那颗美人痣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清晰。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表情复杂的少年,眼神温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和了然。他拿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号码,递给东治。
“这是真嗣君的联系方式。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徐楠博的声音很平静,“你们…可以试着联系他看看。”
放学后,雨势稍小,但天空依旧阴沉。东治和剑介躲在学校门口的便利店屋檐下。东治捏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单调的忙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漫长。一遍,两遍…始终无人接听。只有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最终被雨声吞没。
东治烦躁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低声骂了一句:“混蛋…” 不知是在骂这该死的天气,骂不接电话的真嗣,还是…骂他自己。
剑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两人沉默地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在地面溅起无数细小的水花。
第五天,清晨八点零五分。雨,还在下。
葛城美里公寓的客房里,依旧一片昏暗。美里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敲了敲紧闭的房门:“真嗣?真嗣!该起床了!你已经请假第五天了!初号机都修好了,作为驾驶员,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啊!”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美里皱起眉头,又用力敲了几下:“真嗣!听到没有?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依旧是一片死寂。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美里。她猛地拧动门把手——门没锁。
房间里空无一人。床铺整理得…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过,保持着一种冰冷的整齐。书桌上,那个他随身携带的旧式磁带随身听不见了。
“这个…笨蛋!”美里一拳砸在门框上,低声咒骂。离家出走…果然还是…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美里带着一肚子火气去开门。门外站着浑身被雨淋得半湿、表情局促的铃原东治和相田剑介。
“葛…葛城小姐!”东治看到美里,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抢在剑介、美里开口前,语速飞快地且十分正经:“我们是碇真嗣的同学!他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我们很担心!昨天打电话也没人接!他…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训练太忙了?我们…我们给他送讲义来了!”他举起手中被塑料袋小心包裹、但还是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的讲义,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美里看着眼前这两个被雨淋湿、一脸担忧的少年,又想起房间里那个空空如也的床铺,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担忧,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啊…是你们啊。真嗣他…没事。他…嗯,临时有紧急训练任务,被叫去基地了,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谢谢你们送讲义来,等他回来我会转交给他的。”她接过湿漉漉的讲义,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哦…这样啊…”东治和剑介对视一眼,虽然还有些疑惑,但美里的话暂时打消了他们最坏的猜想。“那…麻烦您了,葛城小姐。”两人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美里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刚才强撑的笑容瞬间垮掉。她看着手中湿透的讲义,又看了看真嗣空荡荡的房间,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
“笨蛋!笨蛋!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下一站,长尾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