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博合上书,看着她蜷缩在沙发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般的模样。
“为什么要讨厌自己?”徐楠博问。
“我…”明日香沉默了一下。
“我讨厌爸爸、讨厌妈妈、讨厌大家,但最讨厌的是我自己。”
楠博沉默了片刻,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
“明日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明日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抬头。
“成长…有时候,就是不断杀死过去的自己。”
明日香抬起头,蓝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但是,”楠博转过头,猩红的眼眸温和地注视着她,左嘴角的美人痣牵动着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杀死过去,不是为了沉溺于痛苦,而是为了…更好地拥抱今天。我不会放弃今天的快乐,也不会去预知明天的烦恼。”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可惜啊,生活不是电影,也不是小说。错过了的时光,弄丢了的心情…有时候,就真的没有了。就像飞鸟划过天空,痕迹转瞬即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傍晚微凉的风带着城市的气息涌了进来。
“但是你看,”他指着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几只归巢的飞鸟正划过天际,“天空,永远属于飞鸟。”
明日香抱着小猴,怔怔地看着楠博的背影,看着他银白的发丝在晚风中轻轻拂动。那些尖锐的、如同荆棘般缠绕着她的自厌和迷茫,似乎被这温柔而充满力量的话语,轻轻地、一点点地拨开了。一种久违的、带着酸涩的暖意,悄然包裹了她冰冷的心房。她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小猴被修补好的、柔软的肚皮里,这一次,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无声的、巨大的释然和安宁。小猴子用那对眼睛,“看”着窗外那片属于飞鸟的、广阔无垠的天空。
“是你吗,那个时候?”明日香忽然发问,脑海里闪过她小时候的画面,
“什么?”楠博愣了一下。
“没什么,笨蛋!”明日香哼了一声,但似乎开心了一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