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芊芊想不通这种地方为什么还有存在的意义,而且这里的残酷程度与民间的戒网瘾电击治疗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是从孩子长大的,可并不是所有人都配做父母。
这在没有避孕措施和避孕手段的古代,更加的突出。
任芊芊没有参与第一轮的争抢,反正自己身上又压缩饼干,足够撑个十天八天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其余的九个人为了八个馒头拔刀相向,有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男孩被一个男人一脚踹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任芊芊急忙过去扶起了这个男孩,“你没事吧,摔到哪了,疼不疼啊?”
小男孩眼里似乎有泪花闪动,嘴巴紧闭着一声不吭,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头发像是几年没有洗过了,灰头土脸的活脱脱的就像一个小叫花子。
看到这任芊芊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没有名字,那个男人以前叫我多余,今年十二岁了。”多余平静的回答,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恨。
这个小男孩全身带着与能力丝毫不符合的戾气和厌恶,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要是被父母送来都会哭闹不止,很多连这个营地的门都进不来就被吓死了。
任芊芊突然对这个男孩产生了好奇:“那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那个男人指的是你爹吗?”
“他才不是我爹。”多余恨恨的说,随后任芊芊再问什么,他也不再回答。
任芊芊叽叽喳喳的坐在安静的多余的身边,不知道是问多余还是自言自语。
“你们古代的小孩都玩什么啊,我记得小时候跳皮筋踢毽子,打游戏。”
“你知道动画片吗?那是我们那个世界做出来战门哄小孩子看的,还有双语的,你知道小猪佩奇吗?”
“你见过外国人吗?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各国之间的友好往来,就是蓝眼睛金色头的那种人。”
“你会玩乐高吗?好像是一种积木游戏,我小时候还没有。”
任芊芊一直说个不停,多余并没有理她,任芊芊觉得多余一定有什么故事埋藏在心里,他说的那个男人是谁呢,他的家人又在哪里呢?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任芊芊突然听到几声咳嗽,声音稚嫩不像是成人,她下意识的向自己的身边摸了摸,想看看多余还在不在。
任芊芊感到了多余还在自己的身边,刚要放下心却摸到一个滚烫的额头。
这是,发烧了?
任芊芊急忙起身查看,借着营地火把微弱的灯光看到多余的脸烧的通红,嘴里依稀说着什么。
任芊芊赶紧手忙脚乱的翻自己身上带的药,找出了退烧药喂他吃下,又在他胳膊和脸上青肿的地方涂上了跌打损伤的药膏。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多余的身形比同龄的小男孩要瘦小很多,任芊芊给他胳膊涂药的时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多余的一层皮下就是骨头。
即便再坚强的意志,也抵不过这长期的饥饿和恶略的环境吧。
任芊芊咽了下口水,不行,说不准这是个饥饿的年代,自己的压缩饼干要省着用,说不准离开这个鬼地方后也需要。
第二天一大早,其他营地的惨叫声又开始响起来了,而他们这个营地的十个人却像死了一般寂静的躺在地上。
大家都在尽量减少运动来保存体力,每天一个馒头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真的太少了,完全不够消耗。
任芊芊摸了摸多余的额头,烧算是退了下去,又掰了一小块压缩饼干塞在多余的嘴里,多余刚要问,就被任芊芊捂住了嘴,并摆了一个“嘘”的手势。
要是让其他的八个人知道自己有吃的,绝对会想饿狼扑食一般冲过来的,有了食物就代表活下去的机会更大一些。
所有人都想活下去,尤其是在这个绝望的境地,人的求生欲强的可怕。
多余虽然还小,但是他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领会任芊芊的意思后没有出声,只是悄悄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本来就不多的压缩饼干现在要负担两个人,是根本挺不下去的,可要是抢馒头,而且今天送的馒头熟练应该会比昨天少,昨天那些人的疯狂自己也是见识到的,论体力自己是不占优势的,只能靠智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