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能不能借此亲近,甚至增进情谊。对话多了,昨夜之事未必不可无形而散。
他坚信,只须消了那偶窥春光隔阂,未来相处一定会融洽许多,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尴尬。
孟韶华没回答他问题,反问道:“你缘何来此?”
回不回答,高洋不管,只要能继续说话,便觉大有奔头。
当下道:“我在一处茶楼吃早点,正好听见血河宗人邀请那陋……”
想说陋逼两字,忽觉唐突佳人,改口道:“呃,也就是那鬼王宗人……”
他与海无情打到现在,还不知人家名字。
孟韶华道,“是海无情。”
“对对,就是那海无情,血河宗人请了他,说要去城北灭一帮派。
我想,不会是这里的青蛇帮吧?
这小帮派,昨日我来过,帮内气氛极好,帮众友好睦爱,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残暴势力,所以我就跟着来看看。
见他们出手,便上前阻止。
好在韶华妹妹来得及时,否则我救人不成,不定也是泥人渡河,自身难保。”
按高洋敏捷度,倘若想跑,纵然孟韶华不至,海无情等人休想拦他得住。
这会为显亲近,自是添油加醋,马屁狂甩。
反正不愁被人拆穿。
瞧他言伶讨巧之色,孟韶华一阵腻烦。
想起昨日他也是这么谄媚取好师叔的,此刻竟又轮到自己。
心道,这人貌相英武,体魄健壮,原该朴实些才对,怎么这般喜欢花言巧语。
她对高洋颇具厌意。
这讨厌在先,纵然性子淡和,瞧起人来,不免加些臆断,这就把高洋形象彻底瞧歪了。
不过此一节实不影响她与高洋继续交往。
他是师叔外孙儿,自己又要留在师叔处,不相往来决计难行。
何况,她自小由高人为其测卦算命,说她此生贵不可言,有天人之命。
然而前二十岁时,命中有一大劫。
要消此劫,弱冠之前不可让血缘之外男子瞧到自己真面目,否则此生定要悲欢离合,备受艰难。
如果真不小心被血缘外男子瞧见,那么也有最后一法,便是索性嫁于这位男子。
如此一来,此生当可无忧,不过原本巅峰人生,不免消去一层,或与人平起平坐,再无一人独尊的无上福分。
那算命所说真假难辨。
从此之后,自己面纱遮颜倒是真的。可见父亲对那算命的信服至极。
昨夜,自己不仅被眼前家伙瞧到容颜,更且被他看得精光。
如果父亲知道此事,不定会亲手击毙此人。
只是要保住这个家伙……
难道唯有嫁人这一条路吗?
咱们女儿家就不能自立自强,靠自己闯出一条通天大道吗?
哼,我孟韶华才不会嫁他呢。
往后余生,固然千辛万苦,灾难重重,我也要独力抗之。
此事也需瞒着,切不可让爹爹知晓。
她这边暗暗立誓,不自觉素手握拳,可爱至极。
高洋情不禁看呆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