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然自然也知道008是谁的号牌,看到沈遂的出价也不免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那幅画对顾清的意义,只觉得沈遂莫名其妙,之前008号拍下的藏品,沈遂可是看也没看一眼。
拍卖师似乎也吓了一跳,毕竟这幅画的起拍价就已经拦下了会场三分之二的人,看到008再次抬价时她又赶紧详细介绍了《黑海》的来历和意义。
沈凝然这才咂摸出点缘由,心下顿时升起一股恼怒。
一幅画的价格都快赶上她两套珠宝了,又是顾清,总是顾清,她到底凭什么?!
心里的怒火和酸涩涨得她胸口直发疼。
008和016之间的角逐越发激烈,底下拍卖场的人也不由得窃窃私语,一幅画而已,作者也并非国际名家,怎么就能拍出这样的天价。
……
“哥。”
顾清看着越抬越高的价格皱眉,“算了,也不是非要不可。”
苏擎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在出价后面多按了两个零,“一幅画而已,只要是你要的,它就该是这个价格,便宜了还衬不上你。”
008新一轮叫价,八个八,后面缀了两个零,沈遂差点把手里的平板摁碎。
顾清,你好得很!
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招数,为了一幅画,让那个男人舍得搭进去一块中心地皮?!
“算了吧,哥。”
沈凝然背后也泛起一层薄汗,“我们家现在是上市的关键时刻,这时候万一得罪了别人也不好。
再说了,虽然那个男人看起来没名没分的,但他可是和庄董很熟的样子,庄董之前给我们引荐了燕城商盟,我们还是不要得罪。”
沈遂眉头纠得更深,燕城商盟,苏氏最近和燕城那边有不少合作,紧要关头,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算了。
沈遂神色不善,把平板扔到一边,“我出去一会儿,你在这儿等着。”
他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
沈凝然想跟上去,又有些畏缩,沈遂极少在她面前动怒,更别提在她面前露出现在这般阴沉的神色,以往也都是面对顾清时才这样。
想到顾清,她垂下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愤恨。
008包厢里,顾清因老师而波澜的心情平复下来。
从苏擎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大哥见笑了,我去一趟洗手间。”
苏擎看着她淡红的眼尾只觉得心疼,沉默地揉了揉她的发尾,才挥挥手,“去吧。”
包厢门口一直有人候着,见她出来赶紧上前待命,能在这里做事的也算半个人精,见顾清眼尾发红,特意把她带到较远的洗手间去,那边几乎没什么人过去,免得顾清碰到人尴尬。
没想到侍者好心办了坏事,顾清洗完脸补好妆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跟沈遂打了照面。
沈遂显然也看见了她,眼底从震惊到愤怒。
这下是避无可避了。
顾清紧了紧手上的包,先一步垂下眼睫,打算绕开沈遂出去,经过男人身侧时却被猛地拽了回去。
“还真是你,怎么,勾搭到新主子,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不悦,落在顾清耳朵里,那些字就变成了淬了毒的刃,一下一下扎在她身上。
新主子?
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丛必须攀附在其他人身上才能存活的产物吗?
顾清忍着手臂上痛挣开他,冷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家还没有发离婚声明,你跟别的男人在外面亲亲我我丢的是沈家的脸,怎么跟我没关系?”
沈遂,“你别忘了,在京州,沈家一句话,谁还敢护着你?”
顾清闻言抬头看向沈遂,眼底情绪翻覆,半晌,只余下几分可笑嘲弄。
她过去真是瞎了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