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翻来覆去了不知多久,听见隔壁的房门“咔擦”一声有了响动。
阮姜疑惑:已经凌晨两点了,薄明景这时候起来干什么。
她也跟着推开了门。
就见男人穿了一身正装,已经到了楼下,再不到一会,她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
阮姜这一晚本来就一直在胡思乱想,薄明景这举动,更加重了她的猜测。
凌晨两点,公司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不会让他去处理。
她心里乱的厉害,十分想要一个人告诉答案。
阮姜掏出手机发给了苏辛。
苏辛正睡着觉呢,迷迷糊糊地接到了老板娘的质问:“没有,公司没什么事。”
说完,他才清醒了一点,这大半夜的,老板娘看电话过来问老板的行踪,难道老板……
不过这个时候,圆谎也来不及了。
他很快就听到了电话里的忙音,当即一拍脑门,感叹自己做错了事。
墨园里的阮姜蹲在楼梯脚,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衣,夜里风凉,没一会阮姜就手脚冰凉,可她好像完全没察觉到,愣愣地抱着双腿。
这个时候,已经无关直觉了。
或许薄明景在外真的有了一个女人。
薄明景之前对她的好,对她的纵容还历历在目,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要收回这份好了。
阮姜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是郑繁的电话。
从来没想留的,是郑繁说他这段时间都在南城,而且大多数时间都会和薄明景在一起,万一有什么紧急的事练习不上薄明景,可以找他试试。
电话只想了两声,就通了。
郑繁站在病房外面,看到来电显示,看了一眼站在病房里看不清情绪的男人,默默站远了一点。
“郑繁,你知道薄明景去哪了吗?”
女孩用力吸了下鼻子,声音嗡嗡的,不知道是哭过了还是感冒了,让郑繁有些不忍。
“他在医院。”
“明景去医院了?怎么了?他受伤了吗?”
“不是他。”
“那是谁受伤了?”
郑繁真想痛骂薄明景:这都干的什么事啊。
晚上唐娜来的时候,薄明景连眼神都没给一下,倒是唐娜,往薄明景身上贴了几次,郑繁当时还松了口气,以为薄明景放下了,结果他晚上送唐娜回去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他一通知薄明景,薄明景二话不说就赶来了。
天地良心,郑繁真没想挑拨夫妻关系,就是想再一次验证薄明景放心了而已。
结果,打脸!
郑繁站在都想打自己两巴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阮姜,难道说她老公半夜里把她抛下,关心白月光来了?
不过,这事也瞒不住。
郑繁只能委婉措辞:“就是几年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女生?”
郑繁“嗯”了一声。
“原来是她呀,”阮姜的声线状似轻松,可郑繁却能感觉到难过,“谢谢你,郑繁。”
阮姜挂了电话,继续抱着双腿坐了一会。
南城人都知,薄明景不近女色,唯有年少时的白月光,一个和她很像的白月光。
不,应该说,她与薄明景的白月光很像。
如今,白月光回来了,她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
替身两个字,像是把血淋淋的刀,割开了她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