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川低呵了声,冷冽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我在这里谁敢让你受委屈?”
“侯爷说的是。”
宁澜见好就收,怕再不依不挠下去,老板就要发怒了。
沈怀川将她搂在怀中,骤然低沉的闷嗓,略带磁性:“我不在府上你还做了糕点?”
“那是百合酥,妾身刚学的手艺。”
宁澜转脸看向那食盒内,拿出一小碟子糕点。
那一小碟子的百合酥味道香甜酥脆,薄薄的一层酥皮咬下一口,唇齿内都是浓浓的回香。
宁澜刚做出来的时候,厨房的几个婆子很喜欢,顺带把百合酥给松鹤堂那边也送去了一些。
沈怀川直接将她抱起,来到了软塌上坐下。
他懒洋洋的斜靠在软垫处,一条胳膊放在了宁澜的娇弱肩膀上,虚搂着。
宁澜拿起一小蝶的百合酥放在他唇边:“侯爷,账目的事您打算如何查起?”
沈怀川咬下一口,还在思索。
半晌后,沈怀川微阖下眼皮:“这账目混乱的事,还有下人假借府内发放印子钱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就生出的隐患,这件事若从源头查起,恐怕能牵连出许多人。”
“这就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宁澜轻抬眼帘。
双瞳剪水,清澈明亮。
沈怀川心内萌动:“你不是不识大字的粗人吗?怎么会懂这些?”
宁澜一怔,等等,她刚刚是露馅了?
她慌乱的错开了沈怀川投来的审视性的目光,小心又笨拙地拿起一块百合酥故意堵住了他的嘴,亦是慌张道:“是妾身趁着侯爷不在,最近看了些书……”
沈怀川黑了脸。
他咬着酥脆的百合酥,似乎有种想要追问到底的意思。
“什么书?”
“韩非子·喻老。”
沈怀川轻捏起了她的下巴颌,往左瞧,又往右瞧,一番端倪后。
“瞧着你骨骼惊奇,双眼如炬,不像个胸无点墨的乡下丫头……”
“侯爷还会看面相呢?”
宁澜越听,头皮越麻。
她眼神发虚地看向别处,想要转移话题。
“妾身真的是个没有见识的乡下丫头。”
沈怀川轻哼了声,他是派人查过宁氏的身份,的确是出生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爹不疼娘不爱早早的被卖入了侯府。
可以沈怀川的眼力,总觉得她不简单。
一个穷乡僻壤的乡下丫头,又怎么会懂这些?
她的头脑和见识,手段和能力都不像一个从未念过书的。
反倒是像大家闺阁出来的小姐。
“姑且信你了。”
沈怀川没想逼问。
慢慢来。
反正这丫头已经是到嘴边的小羊羔了。
瞧她慌乱害怕暴露的模样,反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沈怀川扫了一眼旁边的侍卫,淡然启唇道:“把近三年来的侯府账目都拿来,我要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