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听话就行
防盗门被踹开,“砰”的一声弹到了白墙上又迅速回弹。
沈今站在门口,一只缅因过来咬住他的裤腿,整个身子都用力的将他往屋里扯,奈何力量太小,沈今纹丝不动。
它放开沈今的裤腿,凶着整张猫脸,一个劲儿地转着圈吱哇乱叫,见沈今还是不理就用猫爪跳起来去抓沈今的腿。
“跟它走。”苏莘推了下沈今。
两人跟着缅因到了一间卧室里,沙发上的林雎两眼空洞,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
林雎眼睛的方向看着窗外,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抱枕,用力地骨节顶着皮肉,苍白的指头隐隐发抖,她侧卧在沙发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缅因猫跳上沙发舔舐林雎发白的骨节,仿佛再让主人放开。
她将自己禁锢在一个世界里,外边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莘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心脏骤然揪了一下,连呼吸都带着隐痛。
她上前轻拍了拍,想要跟林雎说两句话。
林雎却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苏莘上前将她紧抠着的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将抱枕随意地放在一旁,把她冰冷的手掌握进手里。
林雎的手被温暖包裹,这才动了动红肿的眼睛,将目光挪到苏莘身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
林雎张开嘴,发出了久枯沙哑的声音:“我认识你吗?”
苏莘一只手握着她,另一只手将她垂在眼前遮眸的细碎头发掖在耳根,说:“想撕人渣吗?”
林雎扯了下嘴角,苦笑了下:“拿什么撕?命吗?再撕下去我连骨头都不剩了。”
苏莘掏出手机,徐州的声音在里边响起,紧接着就是林雎自己的声音。
林雎听到声音腾的一下坐起来,里边好像是她戏里的台词,她慌乱地从苏莘手里接过手机,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视频内容,温润的眼泪摔打在手机屏幕上。
她胡乱抹了把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湿漉冰凉的手攥着苏莘。
林雎问苏莘:“这是哪来的视频?”
苏莘从蹲着坐到沙发上,抖了抖发酸的腿,没回答她,只问了一句:“撕不撕?”
林雎抬眸,与苏莘的目光在空气中搭建成一座拱桥,只说了一个字。
“撕。”.苏莘和沈今回到出租屋时阴郁的穹空连颗星星都没缀,暮色涌来,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着一锅饭。
沈今熟练地拿起遥控器,续上了今早看的家庭伦理剧。
然后熟练的洗碗刷锅,收拾完就倚在沙发上听着电视剧的声音读着罗宾斯的管理学。
决策,是管理的本质。
苏莘吃完饭清闲的刷着视频,不用洗碗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那段视频在她新注册的微博号里发出,微博的取名为“甄”,既是甄别又是真。
真实性是新闻的本质规定,她大学时曾想着毕业后左手执相机,右手撰稿,让每件扑朔迷离的事物在她手上被抽丝剥茧,从而还原事物的真实性,做一个优秀的新闻人。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毕业后她找了许多份工作,可上层领导往往不会在意事情的真实性,只喜欢能引起全民讨论的故事。
拿着断章取义的图片,撰写着自己臆想来的东西,她觉得很累。
在谣言四起的时代,真实的信息都被藏匿在了其中。
沈今翻阅着书,突然想起来白天在办公室接的电话,他朝着不断刷手机的苏莘说:“对了,今天我接的那通电话说十二月份有个活动要去,我答应了。”
正在看“甄”账号视频下评论的苏莘听到没怎么在意沈今说的话,随便接了句:“嗯。”
视频的反响不错,至少路人和一些理智的粉丝都能认清现实,那些还沉浸在梦里的就在里边溺死吧。
她琢磨着评论,看着粉丝数从零到十六万,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事情的热度远远还没有发展到顶峰,她大学时所想的好像不是纸上空谈。
这一切的开始好像源于——她看向正在读书的沈今。
从办公室拿来的管理学已经被他读了一半,沈今刚刚好像和她说话来着。
说了什么呢?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参加活动,不对——参加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