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在雨夜里站了一夜。
她想着如此惩罚自己便能和白隐彻底断了吧。
第二天,雨仍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安冉刚出门就发现了晕在寝殿外面的洛禾,此刻洛禾已经浑身都湿透了。
安冉赶忙跑了过去“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洛禾没有任何回应,安冉慌乱的叫着侍卫“来人啊,快来人啊,快去传太医。”
洛禾被雨淋了整整一夜,现在已经发烧了,安冉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着洛禾公主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总要伤害自己的身体?
太医很快赶了过来,她给洛禾把了一下脉道“怎么公主的身子虚耗的如此严重啊?她本来就心力交瘁,昨天晚上又淋了雨,受了风寒,身子怕是得好好调养了。”
安冉点点头“那赶紧给公主开药吧。”
太医又叮嘱了一句“洛禾公主如今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千万不要让她再出任何事情了,否则一切便都来不及了。”
“好”
太医说道“公主现在发烧昏迷,一会儿喂公主喝了药后她就会醒来,派一个婢女随我去取药吧。”
安冉随手指派了一个婢女“你去跟太医取药,动作快一点,不要耽搁了公主。”
婢女点点头跟着太医出去了“奴婢遵命”
安冉轻轻的抚摸着洛禾的额头,她觉得无比自责,昨天晚上公主本来就神情哀伤,与往常想比非常不对劲,而自己当时怎么就安然的回去睡了,而不是留下来陪着公主呢?
公主病了好几场了,身子也的确是大不如从前了,虽然公主表面上不说,但安冉其中心里都懂,公主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那些东西困扰着她,所以公主整日里伤神,她经常听到洛禾的咳嗽声,但每次问公主,公主总是说不碍事。
她似乎就不打算吃药,安冉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总觉得洛禾公主似乎不珍视自己的性命,甚至在故意损耗自己的身体。
难道公主如今的内心已经那么绝望,绝望到一心求死了吗?
可是公主并不知道,死亡是不能让一个人解脱的,只有活着才能解决问题,选择死亡只是在向强大低头,这样一来便永远都懦弱的站不起来了。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看好洛禾公主,不能让公主有任何事情。
洛禾病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堂,许多大臣们都在幸灾乐祸,他们听说洛禾公主是自己跑到外面淋了一夜的雨才病倒的,他们觉得真是大快人心,洛禾公主不过是自作自受。
当然,白世子要带着洛禾离开的消息他们也早已经知晓,但碍于白太师的颜面,他们不好在公共场合议论。
当时他们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无比震惊,毕竟白世子这么多年来一向都是心机深沉,步步为营的筹谋着,如今只是为了一个恶贯满盈,臭名昭著的女人就要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天下,他们觉得难以理解,甚至觉得白隐是受了洛禾的蛊惑。
最后又传出了洛禾公主谋杀白隐的消息,他们差点惊掉了大牙,两人从前那般恩爱他们全都是看在眼里的,自然他们全都不理解为何洛禾要对白隐痛下杀手。
当然,动手的是洛禾,他们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洛禾公主在他们的眼里本来就是凶残冷血的,甚至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对洛禾的畏惧感更深了。
试想一下,洛禾公主都可以狠心的杀死自己的爱人,那她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呢?之前的种种行为本来就劣迹斑斑,如今这般做法更让人觉得可怕,大臣们都在思索着是不是以后得更加谨小慎微了,否则洛禾公主脾气一上来,杀了他们可如何是好?
今日进了宫,他们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白世子并非是一个沉迷于儿女情长便忘了天下大事的多情之人,白世子虽然一时糊涂,可却能分清趋利避害,他利用洛禾公主套出了洛氏余党的下落,把那些余党一网打尽又立了大功。
虽然他们只是些投机取巧,利益至上的大臣,可一路跟随了这么久,其实他们的内心也是极度希望天下太平的,只有这样的明君才不会让他们失望,才是这未来天下最好的主人。
安冉把药终于喂给洛禾,又过了半天后,洛禾才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她有些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床上,有些疑惑道“我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