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温水端了上来,大夫正要动手,白御天抢先一步道“我为隐儿清洗伤口,一会儿你再为隐儿诊治。”
大夫有些诧异的看着白御天,白太师今日真是太奇怪了。
白隐苍白着一张脸道“不敢劳烦父亲。”
“你给我住口”白御天拿起毛巾,拧干了水,轻轻的为白隐擦拭了起来。
白隐一时没忍住闷哼一声,白御天瞬间手抖了起来,再也不忍心擦拭下去。
白隐疼的脸上冒出了冷汗,他嘲讽的看着白御天道“父亲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堂堂白太师何时做过这种事情呢?还是大夫来做吧。”
“忍着点”白御天颤抖着手继续擦拭了上去,白隐疼的面容也扭曲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伤口才算擦拭干净,那盆水也早已经被染红了。
大夫在一旁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一切,白太师这般人物刚刚居然也会那么紧张和颤抖,这可真是第一次看到。
果然白御天最宠爱他这个儿子,即使受了伤也偏要亲力亲为。
白御天吩咐道“伤口擦拭干净了,但血却还在流,你赶紧去给世子止血上药,查看病情。”
“好”大夫赶忙打开了药箱,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才拿出了一瓶药,为白隐上好了药,最后又用白纱布包扎好。
大夫想了想说道“刚刚血已经止住了,但世子伤口极深,对身体损耗太大,若是不好好照顾,怕是会引发伤口感染,草民会开几副汤药,记得一定要让世子按时服用,养病期间切忌心浮气躁,还要多多休息,最好半年之内不要下床走动了。”
白御天担忧的看着白隐“这么严重!居然需要半年之久。”
大夫说道“白世子的身体同一部位连续两次中剑,虽然没有伤及心脉,可却伤害了脾胃,失血过多,所以为了万无一失,还是请白世子多多修养,彻底康复后再下床。”
白御天沉声道“好,我派人随你去抓药。”
“是”
大夫走后,白御天一脸愁容的看着白隐“别多想了,你安心养伤,等伤好以后再说。”
白隐问道“说什么?”
白御天回答道“说我们之间的事情,父亲会完完整整的与你解释过去发生的事情。”
“不必”白隐摇摇头道“我们之间再无话可说,父亲快回去休息吧。”
白御天想了想说道“隐儿,父亲向你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洛禾公主的。”
白隐闭上了眼睛“我累了,请父亲出去吧,日后也不要再来看我。”
白御天点点头道“那你赶紧睡吧,一会儿叫你吃药,我先走了。”
白御天打开了房门正要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说道“隐儿,如今桢恒受了伤,不能在你的身旁照顾你了,我会派新的可靠一些的侍卫来你身边的。”
“不需要”白隐认真的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一点小伤,不需要父亲特别派人来照顾我,等桢恒养好伤后,他还是侍卫长,除了他以外,我的身旁不需要旁人。”
白御天严肃的说道“隐儿,我能饶桢恒一命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但他绝对不能继续留在白府了,更不能继续留在你的身旁。”
白隐冷冷的说道“刚刚说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若是父亲不信,你尽管把别的侍卫派来我的身边,你派一个,我必然会杀一个,桢恒是我的兄弟,总之我是永远都不会放弃桢恒的。”
看着白隐固执的态度和受伤的身子,白御天也不好执意逼他,他叹了一口气道“罢了,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桢恒伤了我们父子的和气,他从小就在你的身边,你习惯了也是正常的,那就随你吧,只是你现在不能没有人照顾,盺朝也不能没有侍卫长,所以我会派一个侍卫暂时过来接替桢恒的,等桢恒伤好以后,那个侍卫会离开的,到时候桢恒官复原职,一切照旧。”
白隐沉默的看着窗外,他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
白御天眼神复杂的看了白隐一眼才走出了门外,关上了门。
门被关上了,白隐的眼里瞬间流出了泪水,安冉死了以后,洛禾必然会痛苦至极吧,到时候洛禾肯定会更恨他了,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洛禾解释。
他们二人的距离是真的越来越远了,一切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洛禾对白家的恨意也必然刻骨铭心,再也不会原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