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谅指挥他的部队,走到石灰山右侧时,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只听得卟通、卟通直响的声音,然后是一阵阵尘埃涌起来,士兵们唉呀地掉进陷井。陈友谅见了,直气得双眼发红,牙齿咬得嘣嘣着响。但是,无论如何,他必须走过石灰山去,因为只有这条路,才可以到达南京城下。又丢掉上万士兵的生命,陈友谅好不容易绕过一个个的陷井,突出了石灰山。在通往南京城的大道上,回头望一眼令他毛骨耸然的石灰山,陈友谅重重的出了口气,回头对张必先说:
“朱元璋这个和尚,还真会设陷害人,如今南门就在前面,我们都还不死,该是轮到我们动手了罢!”
张必先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到时捉了那个秃和尚,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话音刚落,只听的一声巨响,冯国用手握钢刀,率领领三万勇士,一马当先冲杀过来。
“来罢,要打硬仗,你朱元璋怕就不是我的对手了。”陈友谅说着回头问道:“你们谁敢上去,替我取了那冯国用的狗头?”
“待末将去取了他的狗头来!”大将潘军,非常自信地说完,提了大刀,策马冲去。迎着冯国用,二人大战起来。冯国用自小习武,勇猛过人;潘军是陈友谅得力大将,武艺高强。俩人相战,可谓棋逢对手,只杀得飞沙走石,天昏地暗。陈友谅见冯国用确实了得,这么战下去,潘军恐一时难以取胜,如南门战事起,岂不是让张定边一人独战朱元璋?想到这里,陈友谅挥剑一指,大声喝道:
“冲啊,捉住这个姓冯的,朕有重赏。”
随着话音落地,陈友谅身边几十员大将齐齐冲上前去,冯国用身边的几员大将也一起杀上前来。一时间两军混战,刀光剑影、飞少走矢。陈友谅依仗人多,逼住冯国用等砍杀;冯国用与几员大将偏不认输,拼命抵抗,殊死迎杀,战了一刻多钟,还是没有退却。陈友谅大惊且惧;仅一个冯国用,便能挡我大军这么久时间,朱元璋手下,怎这么多能人?想到此,不由暗然神伤。就在这时,只听张必先说:
“皇上你看,冯国用顶不住了。”
陈友谅一看,只见冯国用肩上被砍了一刀,正由几员大将护着,且战且退。
“冲过去,杀死他们。”张必先说。
“不可,城南之战,关系重大,在这里久留,正中那朱和尚的计。”陈友谅说:“传朕的命令,迅速南进,赶往城南。”
谁知陈友谅的队伍刚往南行,冯国用等不但不趁此撤退,反而声声呐喊,又冲上来拼杀,把陈友谅气得眼珠快要滴血。
“杀死他们!”陈友谅狠狠地说。
七节、险胜友谅
战争往往会出现这样的怪事:胜利的奇迹,总是能在深谋远虑的劣势人中出现;失败的遭遇,总是能在毫无远见的优势人中出现。
张定边经过一番激战,在狮子山丢下两万尸体,率部来到南京城南,却末能见到陈友谅的踪影,心里有些纳闷:
“莫非他也中了埋伏?”这么想着,额头不由沁出冷汗。就在这时,前面一声炮响,一面“徐”字帅旗,迎风飘扬,旗帜下面,徐达居中,郭英、赵德胜等数十员大将,立于两旁。
徐达此刻虽是名声显赫,但张定边从将军到元帅,到太尉,久征沙场,胜仗无数,因此并不把徐达放在眼里。但因不见陈友谅到,便想拖一点时间,于是上前道:
“前面可是徐达?”
徐达何等精明,知道此刻时间宝贵,两军相对,兵力相差无几,如再过些时间,陈友谅兵至,敌人合兵一处,兵力悬殊可就大了。于是争分抢秒,嘴上答道:
“本帅正是徐达!”随着话语,挥剑一指,跃马向前:“冲啊!”
徐达喊声,中气十足,将士们随之附应,紧跟着冲上前去。郭英、邓友德诸将早赶在徐达前面,冲杀敌人。
张定边见徐达这么迫不及待,这么果断勇猛,心中不由暗自佩服。“不过,就我张定边这些人马,也要打败你徐达。”他在心里说,也挥剑一指,大声喊道:“冲啊!活捉徐达,重重有赏!”
随着喊声,汉军也齐声响应。简得智、刘忠、刘义诸将奋勇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