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小德洛米奥 大爷说的。他说,“我不知道什么家,什么妻子,什么太太。”所以我就谢谢他,把他的答复搁在肩膀上回来了,因为他的拳头就落在我的肩膀上。
阿德里安娜 不中用的狗才,再给我出去把他叫回来。
小德洛米奥 再出去找他,再让他把我打回来吗?看在上帝的脸上,请您另请高明吧!
阿德里安娜 狗才!不去,我就打破你的头。
小德洛米奥 难道我就是个圆圆的皮球,给你们踢来踢去吗?你把我一脚踢出去,他把我一脚踢回来,你们要我这皮球不破,还得替我补上一块厚厚的皮哩。(下。)
露西安娜 嗳哟,瞧你满脸的怒气!
阿德里安娜 他和那些娼妇贱婢们朝朝厮伴,
我在家里盼不到他的笑脸相看。
难道逝水年华消褪了我的颜色?
有限的青春是他亲手把我摧折。
难道他嫌我语言无味心思愚蠢?
是他冷酷的无情把我聪明磨损。
难道浓装艳抹勾去了他的灵魂?
谁教他不给我裁剪入时的衣裙?
我这憔悴朱颜虽然逗不起怜惜,
剩粉残脂都留着他薄情的痕迹。
只要他投掷我一瞥和煦的春光,
这朵枯萎的花儿也会重吐芬芳;
可是他是一头不受羁束的野鹿,
他爱露餐野宿,怎念我伤心孤独!
露西安娜 姊姊,你何必如此,妒嫉徒然自苦!
阿德里安娜 人非木石,谁能忍受这样的欺侮?
我知道他一定爱上了浪柳**花,
贪恋着温柔滋味才会忘记回家。
他曾经答应我打一条项链相赠,
看他对床头人说话有没有定准!
涂上釉彩的宝石容易失去光润,
最好的黄金经不起人手的摩损,
尽管他是名誉良好的端人正士,
一朝堕落了也照样会不知羞耻。
我这可憎容貌既然难邀他爱顾,
我要悲悼我的残春哭泣着死去。(同下。)
第二场
广场
【大安提福勒斯上。
大安提福勒斯 我给德洛米奥的钱都好好地在森道旅店里,那奴才出去找我去了。这样算来,我怎么会在市场上碰见德洛米奥?瞧,他又来了。
【大德洛米奥上。
大安提福勒斯 喂,你现在还想开玩笑吗?你不知道哪一家森道旅店?你没有收到什么钱?你家太太叫你请我回去吃饭?你刚才对我说了这许多疯话,你是不是疯了?
大德洛米奥 我说了什么话,大爷?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
大安提福勒斯 就在刚才,就在这里,不到半点钟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