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即使是我的错,谁会那样疯狂,
不愿意牺牲一句话换取天堂!
俾隆 一个人发起疯来,会把血肉的凡人敬若神明,把一只小鹅看做一个仙女;全然的、全然的偶像崇拜!上帝拯救我们,上帝拯救我们!我们都走到邪路上去了。
朗格维 我应该叫谁把这首诗送去呢?——有人来了!且慢。(退立一旁)
俾隆 大家躲好了,大家躲好了,就像小孩子捉迷藏似的。我像一尊天神一般,在这儿高坐天空,察看这些可怜的愚人们的秘密。天哪!又是一个来了。
【杜曼持一纸上。
俾隆 杜曼也变了;一个盘子里盛着四只山鹬!
杜曼 啊,最神圣的凯德!
俾隆 啊,亵渎神圣的傻瓜!
杜曼 凭着上天起誓,一个凡夫眼中的奇迹!
俾隆 凭着土地起誓,她是个平平常常的女人;你在说谎。
杜曼 她的琥珀般的头发黯淡了琥珀的颜色。
俾隆 琥珀色的乌鸦倒是很少有的。
杜曼 像杉树一般亭亭直立。
俾隆 我说她身体有点弯屈;她的肩膀好像怀孕似的。
杜曼 像白昼一般明朗。
俾隆 嗯,像有几天的白昼一般,不过是没有太阳的白昼。
杜曼 啊!但愿我能够如愿以偿!
朗格维 但愿我也如愿以偿!
国王 主啊,但愿我也如愿以偿!
俾隆 阿门,但愿我也如愿以偿!
杜曼 我希望忘记她;可是她像热病一般焚烧我的血液,使我再也忘不了她。
俾隆 你血液里的热病!那么只要请医生开一刀,就可以把她放出来盛在盘子里了。
杜曼 我还要把我所写的那首歌读一遍。
俾隆 那么我就再听一次爱情怎样改变了一个聪明人。
杜曼 (读)
“有一天,唉,那一天!
爱永远是五月天,
见一朵好花娇媚,
在款款风前游戏;
穿过柔嫩的叶网,
风儿悄悄地来往。
憔悴将死的恋人,
羡慕天风的轻灵;
风能吹上你脸颊,
我只能对花掩泣!
我已向神前许愿,
不攀折鲜花嫩瓣;
少年谁不爱春红?
这种誓情理难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