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一挥间,三十年光阴转瞬而逝。
秋夜,满月高挂,清风微凉。
安州城内一片祥和景象。
穆府内刚刚办完一场热热闹闹的家宴,是为去昆仑山学成而归的穆家大公子接风洗尘。
除穆府外,城北的凤香楼也迎来了一天内客流最多的时候。
这两处地方,是目前城内最嘈杂的地方。
一处是城内家财无尽的富商,一处是夜夜笙歌的纸醉金迷之地。在安州,敢无视宵禁的只有这两处地方。对于安州城的百姓来说,也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然而,将在明夜打破这个习惯的人此时已在安州城内。
穆府,宾客渐渐散去,夜晚的安逸宁静正慢慢归来。
一个下人扶着刚从家宴醉酒而归的穆齐进入寝房。
“少爷,您慢着点。哎呦,您看着点儿台阶。”
此时的穆齐已经喝的微醺,两朵绯红已经飘上了他的双夹。双眼也有些迷离,一睁一闭似乎是有了困意。
穆齐年少时体弱多病,几乎日日都困于床榻之上,虽然穆府老爷穆大海又请武师又请大夫,依然没有把独子穆齐的身体治理的像个正常人。
后来穆大海听闻昆仑山上有个仙人,活了数百年,有起死回生之术,他就亲自带着穆齐,携金银美女前去拜访。具体拜师事宜无人知晓,人们知道的只是穆齐已经留在仙人门下学艺,待到二十岁之时便可下山。
没人敢不信穆大海的话,就算是安州太守,平日里也得给穆大海几分薄面。但明眼人都明白,自从穆大海独自一人骑着马回来时,他接下来的谎话自然就不攻而破了——没人听过哪个仙人还贪财贪色的。
自那以后,穆齐的下落就成了安州城内百姓的饭后闲谈的话题。不论底下人说什么,当人们看到穆老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怀疑穆齐拜仙人为师的“事实”了。
穆齐躺在**,说道:“你先下去,我累了。这里不需要你侍候了。”
下人听闻,忙道声“是,少爷。”,就退了下去。
穆齐确实累了,也醉了,但是醉的不深。一连二十几日的奔波让学艺归来的穆齐累得够呛。
“要不是那个娘们儿……”穆齐自语道,一拳打在了自己的床榻上。“哼!”
穆齐并没有发力,只因他中指上戴着的玛瑙戒指。他小心的抚摸着这枚戒指,这是当初自己上山学艺时穆大海送给他的临别礼物。当时,他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见到穆大海,便将戒指一直戴在了手上,甚至练功时也没有摘下过。
穆大海从小就非常溺爱他。不论穆齐想要什么,穆大海都会满足他的要求。
穆齐摸着戒指的手垂落在床褥上。
多么温暖舒适的床褥,自己十几年没有睡这么软的床了。下山后第一次睡那么软的床铺还是在之前睡过的女人的**。
想到此处,穆齐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放佛在细细品味那日的床笫之欢。
那是自他下山后第一次感到无比痛快,没有了那个老不死的师父严加管束,连呼吸都感到顺畅了。
穆齐拿着从师父那里偷来的钱,直接从傲门雄分舵买来一个处子。穆齐是第一次,他也是处子。
昆仑山教规甚严,还记得他师父将穆大海送来的美女充当下人用,金银财宝也用来修饰道观。他也亲眼看着那些送来的美女从秀色可餐变成效颦东施。
女人,年龄大了就不好用了。
穆齐度过了自他出生以来最舒适的一夜,醒来后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
不能小看女人!
除了他的衣服,他身上所有的行李,包括从师父寝房里偷来的镇魂珠,都被那个女人偷走了。
穆齐怒不可遏,但不敢声张。他知道此时唯一的路就是趁机赶回家,避开可能下山寻他的师父。于是,他借来笔墨,给穆大海写信,表明自己可以提前下山,得到了师父的允许,让穆大海出城迎他。
穆齐写完信后就离开了客栈,飞马赶往安州城。
虽然担心昆仑山的师兄弟会下山寻他,甚至师父亲自来安州清理门户,但想到穆府现在守卫森严,又有如此多的江湖侠客在,即使昆仑仙人有再大的本事,也不会乱来的。想着想着,早已疲惫的穆齐少爷又继续做他的春梦去了。
门外,两名彪形大汉伫立在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