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找不找得到夫君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小姐沉迷赚钱无法自拔。”
说完温雅又啃了一口雪梨,然后又补了两句:“我相信以三皇子的智慧,是不会听鲁平那个成天只知道出馊主意的幕僚的意见的。”
“小姐,是皇帝,皇帝!”
元宝朝着温雅挤眉弄眼,以她的听力和目力,怎会不知道院外有人,来的还是京城里的那位主角。
对面的温不予揉着下巴,想着是不是待会儿出去跟三皇子打一架,再把鲁平这个始作俑者扣在琼州,等开了春放地里干活也不错。
“皇帝也好,皇子也罢,总之与本小姐签订了合同,就别总想拐着弯的毁约搞事!”
说道这儿,温雅将手中的梨核扔了出去,“严格履行合约条款是种美德,真要把甲方爸爸惹毛了,我不介意琼州再来一次水患,我既然能建设,自然也能毁掉。”
“千万别挑战我的底线和决心,真到了那天,我到要看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玩法,到底谁会更痛!”
“回京!”
三皇子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向来极具智慧,权利辅佐三皇子的鲁平啥也不敢说,封温雅皇贵妃的主意是他出的没错,可这三小姐,也实在实在是太猖狂了。
他虽没搞懂何为甲方爸爸,但听这称呼,绝对不是什么好词。
出城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三皇子拢了拢身上那件狐狸毛的大氅,闭目小憩,平息一下胸中的怒火,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不等鲁平开口询问,车外传来赶车侍卫的声音:“陛下,前面是温不予!”
“温不予,他来做什么?”鲁平一脸疑惑。
“莫吉生,可否下车与昔日同窗旧友一叙!”
温不予手上拎着白瓷玉的酒壶,迎风而立,站在马车前,车内三皇子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莫吉生这名字还是他在学堂读书时用的化名,那时候他的母后已经不在了,自己又不受父皇待见,初入学堂不愿用皇子的名声给自己造势。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当年一起玩耍的少年都已长大,各守一方,友谊这种奇怪的东西,随着时间流逝早就无了,温不予这个时候拦车到底是几个意思?
“温不予,你要与我叙什么旧?”
三皇子撩开车帘,走到温不予面前,眸中闪烁意味不明,温不予举起酒壶淡淡一笑:“莫吉生,你我之间还真没什么旧好叙的。”
“今日拦车,纯属无聊,想跟你聊几句以后的事。”温不予将酒壶里的酒撒在地上,“舍妹的话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话。”
“不过,我并不赞同她让琼州再遭受一次水患,既然是玩,何不玩点大的,比如封了滨州,打通平洲,四海归一,齐聚大靖如何!”
“温不予!你!”
三皇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车上的鲁平也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滨州和平州也是他最怕的两个地方。
“嗐!我也只是这么一说,其实除了滨州和平州,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温不予扔掉手中的酒壶,拍了拍手,“温家世代从商,以赚钱为己任,但,并不代表温家不善战,以前温家收回利爪,甘愿割肉放血济天下,是愿天下太平,可有的人还是不知好歹,不惜一切代价,步步紧逼,也要打破这种平衡。”
“莫吉生,今日我拦车就是要明确告诉你,莫家与温家相安无事,大靖则无事,不仅大靖无事,国库充盈,戍边军队粮草军费充足,假以时日,或许大靖有望成为最强之国也说不定。”
“但,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或者,有即将被打破迹象,温家和你莫家就如雪地酒壶,宁可玉碎不愿瓦全!”
“妈耶!兄长终于支棱起来了!”
悄悄跟在温不予后面也出了城了温雅,看到这一幕,颇有几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温家人啥都好,就是太“柔弱可欺”,被条条框框限制的太死,所以才一直活的这么憋屈。
她还真怕,万一那天她走了,温家就凉了。
建元五年。
也就是三皇子登基的第五年,一直蛰伏平洲,武城边境的蛮夷一族,终于按捺不住蠢蠢欲动,在这一年即将春暖花开,冰河化冻的日子,集结十万大军,越过边境线,向大靖戍边军队,也就是淳于大军发动进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