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一般认为,所谓“伤痕文学”是“**”后第一个重要的文学潮流,也是“新时期文学”的发端。但在使用“伤痕文学”这个概念时,人们往往只用来指称揭示了“伤痕”的那一批或长或短的小说。其实,如果“伤痕文学”这一概念能够成立,它是应该包括那一时期所有门类的揭示了“伤痕”的文学作品的。一方面,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有众多散文作品参与了对历史“伤痕”的揭示,汇入了“伤痕文学”的潮流,与小说、诗歌、戏剧等其他门类的作品一起,共同揭开了“新时期文学”的序幕;另一方面,就散文自身的发展来说,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那一批控诉“**”、揭示“伤痕”的作品,也是散文在历史新时期获得新生的标志。
散文对“**”的控诉和对历史“伤痕”的揭示,集中地表现为对“**”中被迫害致死者的悲悼。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有大量的“悲悼散文”问世。有的论著这样叙述这时期的散文面貌:“散文这支回春之曲,最初也是由泪水孕育而成的。后人在研究这一段历史转折时期的散文时,可能会惊异于这样一个特殊的文学现象:挽悼散文大盛于当时的中国。数以百计的长歌短哭文章寄托着对饮恨而逝的志士仁人的哀思与悲怀,短短几年里涌现那么多忆怀祭悼的篇章,在我国文学史上实属罕见。”[1]严格地说,不仅在中国文学史上罕见,在整个人类的文学史上,恐怕都绝无仅有。正因为十年“**”,有难以数计的人含冤而死,在“**”结束后,才有“悲悼散文”的大潮。从所“悲悼”的对象来说,“悲悼散文”主要有两类。一类是“悲悼”在“**”中死于非命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另一类则是“悲悼”在“**”中惨死的文艺界人士及科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