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甜婚蜜爱老公大人不简单

最残忍的那些老师,恰恰跟这些贫苦的孩子一样,都来自相似的家庭。仿佛苛待这些不幸的小家伙,就能抹掉她们令人恐惧的出身似的。

当然,并非所有老师都坏。有时也会出现一个甜美的好老师,一个跟孩子们一起吃苦、努力帮助他们的老师。然而,这样的老师都干不长,不是很快嫁人、离开教师岗位,就是深受其他同事排挤,被迫辞职。

学校里还有个严酷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被微妙地称为“离开一会儿”。孩子们早晨离家时,都会得到如厕指示。之后就要等到吃午饭,才能再上厕所。课间休息本来应该有时间上厕所,但只有极少数孩子能充分利用这个机会。通常来说,人群过于拥挤,孩子们根本挤不到厕所那儿去。就算足够幸运地到了厕所(虽然有五百个孩子,里面却只有十个蹲位),他也会发现那儿早被学校里最凶狠的十个孩子霸占。那些孩子站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就算一大群备受折磨的孩子涌到他们面前可怜巴巴地哀求,他们也充耳不闻。少数孩子在强行索取下交出一美分。霸王们始终把持着双开式弹簧门不放,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休息时间结束。他们到底能从这种可怕的游戏中得到什么乐趣,谁都弄不清。因为没有老师会上学生厕所,所以霸王们从未受到惩罚。没有孩子敢告状。无论多小的孩子,都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泄密。谁都知道若自己打了小报告,之后肯定会被当事人折磨得半死。于是,这项邪恶的游戏周而复始,一直不停。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若提出请求,谁都可以离开教室上厕所。学校里有套隐晦的遁词。举起一根手指,表示要尿尿,需要离开一小会儿。举起两根手指,表示要离开更长时间。但疲惫又冷酷的老师们说服彼此,认为这不过是小孩想逃出教室玩一会儿的借口。她们知道,课间休息和午餐时都有足够的如厕时间。于是,类似要求就这么被拒绝了。

弗朗茜注意到,那些座位靠前、受到宠爱、干净漂亮的孩子任何时候都能出去。但怎么说呢,他们的确不一样。

至于其他孩子,一半的人已经学会根据老师的想法调节自身需求;而另一半,则长期尿裤子。

为弗朗茜解决了“离开一会儿”问题的,是茜茜姨妈。自从凯蒂和约翰尼让她别再到家里来,她就没见过孩子们了,所以心中实在想念。知道他们已经入学,茜茜便决心去了解一下他们到底过得怎么样。

正值十一月。厂里活不多,茜茜下岗了。于是,她趁放学时到学校外的那条街上闲逛,心想就算孩子们回家说遇到了她,那也可以算偶遇。她先在人群中看到了尼利。一个比他大的男孩抢了他的帽子,踩了几脚,跑了。尼利转向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也冲他的帽子做了同样的事。茜茜一把拽住尼利的胳膊,尼利却粗哑地大叫一声,扭着身子挣脱开,沿着大街跑了。茜茜辛酸地发现,尼利长大了。

弗朗茜看见茜茜,立马当街抱住姨妈,还吻了她。茜茜把她带进一家小糖果店,请她喝了一美分的巧克力汽水。然后,她让弗朗茜在门阶上坐下,把学校发生的事告诉她。弗朗茜给姨妈看了自己的识字课本和写了一些大写字母的作业本。茜茜大为触动,盯着弗朗茜瘦瘦的脸看了很久,注意到这孩子竟然在颤抖。十一月的天气又湿又冷,弗朗茜身上却只有一条旧旧的棉布裙、一件破烂的小毛衣、一双薄薄的棉质长袜——根本不够啊!茜茜搂住她,让她靠近自己温暖的身体。

“弗朗茜,宝贝儿,你抖得像片树叶。”

弗朗茜从未听过这种形容,不由陷入沉思。她盯着屋旁水泥地上的那棵小树。几片干枯的树叶仍牢牢地挂在树上,其中一片正在风中抖动,发出单调的沙沙声。“抖得像片树叶。”她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颤抖……

“怎么了?”茜茜问,“你浑身冰冷。”

弗朗茜起初不愿说,但被哄劝一会儿后,她才把又羞又烫的脸埋进茜茜颈窝,小声说了出来。

“噢,天哪,”茜茜感叹道,“难怪你这么冰。你干吗不……”

“我们举手,老师从来都不看一眼。”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