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正要扬手挥向眼前人,苏少初忽面露痛苦神色,一阵激窜的气涌上胸口,才感不对,鲜血已夺喉,吐洒而出,染了水面尽红!
「少初——」
突来的变化令朱毓一震,冲身步入泉水中,伸臂环过身形不稳的她,皓莹的身躯瘫在他臂弯内,淌著鲜红的唇微颤,意识已眩迷。
怎么会如此?毒患该已疗愈得差不多才是!朱毓搭上她的腕脉,愕然发现一股在她体内狂乱流窜的气!
朱毓抱著她坐在水泉中,指掌运气,丰沛的气一掌灌入她心口,只见昏迷的丽颜,双眉痛拧,涔涔的冷汗由额鬓落下,直至他收掌时,她已昏迷在他怀中,面色不似先前的苍白。
「少初?」朱毓再次审视著她的脉象,确定脉动回稳后,才定下心。
抚著她的额,在热意蒸融的温泉中,竟有些冰冷,一种异样的情感揪住他,不自觉拭过她额上的冷汗,内伤竟令她痛苦到在温暖的泉水中也冒著冷汗吗?
见她难受,心竟奇怪的跟著不舒服起来,一股不想再见她痛苦的想法,连番涌上,竟有股想代她一受的感觉。
「这就是心痛还是心疼吗?本皇子会舍不得见你苏少初难受?」看著她,朱毓似笑非笑,「可笑,这种感情会在我身上!」
此时臂弯中的人缓缓睁开眼眸,尚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个力道己重重覆吻而下,强硬的深吮她的唇舌,带著征服的纠缠,紧密的不容她逃开!
才被平稳下的血气,彷佛再急窜起,苏少初昏乱的面对这几乎连呼吸都快断了的深吻,直到大掌半扯下她身上的衣服,揉握一方**时,猛地,一记脆响的声扬开!
「有点分寸!」苏少初出**过他面庞,切声道。
朱毓捂著面颊,第一次他被人一巴掌打上,尝到面上痛的感觉。
他看著她,对方眉目冷竖,抿著双唇,双肩微颤,不知是因伤或是面对他所致。奇异地,朱毓并不气她打来的巴掌,一心竟只想再抱紧她,再吻上她,他想闻著她的体香,想感觉著她的一切。
「无耻!」当他只是再上前,伸手想再碰她时,苏少初已反手又是一巴掌打过他另一边面颊!
这一巴掌让他又是身形略停,抚过面庞,看著她,想抱紧她的慾望却是更炽、更重,重到他连呼吸都急促起,想得到她、要她的感觉,已如灌顶的水,淹没了他!
苏少初转身汲踩著水,朝岸边而去,想远离身后的人,因为那双发直的眼,饥渴的紧睨著她,像疯狂一样,奈何身上的伤与身下的水绊住了她的步伐,才勾到岸边,身后的力量已攫住她!
她趴在岸边,再也无法、甚至力气,挣脱身后的胸怀与环腰而来的臂膀,只能艰难的在牵起的内伤中,难受的喘息。
「是我之前控制你伤势,累积下来的内伤?」
看著她额鬓再次沁出的汗珠,他心中很清楚,这非温泉的蒸气所造成,而是累积在体内的内伤爆发造成她痛苦的冷汗。
「怎么?想表达……内疚吗?」
她扯著唇一讥,不想回头,不想正视,此刻的自己已无回击的能力,只能任身后的人将她困锁得更紧,完全的与他紧贴,将她箝拥在怀。
「以你的武力根基,不该会是如此。」这一点,他不解。
朱毓从身后舔吮著她脸颊边的汗。
「不该?!「苏少初失笑,半喘息的以虚弱的声道:「苏家确实差点没有……第六子,因为从出生就险被一场大病夺走,直到三岁前……我的身体都不好,哪怕活过三岁,也还得隐藏身份,为了不让朝廷得知第六子的存在,连延医诊治都是麻烦,你说这样的身体该不该!」
双生的姊弟,姊姊从出生就体弱得几乎夭折,总是昏昏病病,身体异常的孱弱,未及满月就在鬼门关前绕过几回,没人敢断定,第六子是否能存活下来!
深恐被朝廷关注太多而引发更多风雨的苏家,当朝廷派出官员探视时,只好抱出第七子的弟弟,让官员回禀;苏家第六子得男。
伏在岸边的手,揉著难受的眉宇,传出的声已有些自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