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一刹那,苏少初觉得此时的朱毓瞧来竟有几分可爱,不禁笑出。
「或许,少初爱弟多对我发出真诚的笑,本皇子会做更多讨人开心的事。」
第一次苏少初朝他绽出了灿然的笑靥,真心而无伪,竟令他内心坪然。
「皇主子——」
朱毓忽再伸手,在苏少初一怔,在无忧、无愁掩唇惊呼中,他已又吻上她!
月已深沉,轻纱帷幕内的旖旎春色正上演。
「唔……」
对游抚衣内的掌,靠在他怀内的苏少初只是喘息著。
「少初……」带著慾望的声轻唤。
任由对方解下她的衣服,渐渐露出的冰肌雪肤,总会令身后之人传来一阵欲情低吟,还有更加放肆的征服之欲。
窒息的强吻今她阖眼,见此,朱毓的双手更加抚弄珠润般的雪皓胴体,看著他的发拂在她神采迷濛,嫣态微露的浅醺丽颜上,令他更加耽溺其中难以自拔,那是一种甜美至极的酩酊醉感。
「睁开眼,少初……看著我……」
在他半强迫的低唤中,闭眼承受他的欲情的眼瞳,缓缓睁开,朝他绽灿一片艳华。
「三皇子……唔——」低喘成哑声之吟,因为那覆上她的身躯,再次将那粗壮的慾望紧紧抵著她的幽**,一再重覆激烈的砥磨,直至灼热的慾望从他体内倾洒而出!
「少初……」捧著她微汗的螓首,再次吻上了她,深深的一再与她唇缠深吮,几至再引发她迷然的眩芒。
她没问他,为什么不真正占有她,只是无言的接受他的需索。
又一阵**的拥抚后,她犹在他身下喘息,朱毓却牵起她,来到琴架前。
「呜兰古琴相赠,可能打动你的心。」
之前他曾提过,却为她迂回所拒,此时再提,他的言下之意,她清楚。
「三皇子,我在你手中了,还不够吗?」
「你真在我手中吗?那就给本皇子一个回应吧!」
她的云淡风轻相较于他愈来愈无法冷静的看待,朱毓甚至有一种错认,被囚住的,究竟是她还是他!
看著他坚定而执意的神态,苏少初随兴撩拨几许弦音,清秀的面容凝出复杂,轻轻吟著——
「丝桐合为琴,中有太古声。古声淡无味,不称今人情。」
听她吟出此诗词,朱毓略皱起双眉,因为这是一首「废琴」之诗。
「玉徽光彩灭,朱弦尘士生。废弃来已久,遗音尚冷冷。」迳自吟朗的声,纤长的指再次无限不舍似的拨动筝琴,随又自我一笑的以掌抚平琴丝。「不辞为君弹,纵弹人不听。何物使之然?羌笛与秦筝。」
凝气于掌,苏少初运劲一吐,毅然覆上这具罕世名琴,琴弦根根崩毁!
就在她再次运劲要一掌将琴身毁之时,更快的力量攫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朱毓握紧掌中手腕,控制自己别一把折了它,声从牙关迸出。
「断弦就该是废琴,此琴永难再有任何琴曲。」
呜兰古琴以冰蝉云丝为弦,当今天下冰蝉早已绝迹,此琴已徒俱身躯而无灵,形同废琴。
「本皇子问,为、什、么?」
「三皇子,您的琴(情),少初难承受。」苏少初眸瞳冷静清透。「此身、此心暂为他人所寄情,心之所属、心之所向皆不在中原。」
这是何意?「身心暂为他人寄情?!」心之所属!朱毓神色怒沉。「你在对我说你心有所属吗?」
苏少初既不颔首也不摇头,只是沉默不语。
「说!」他握住她的双肩,狂怒令他面孔狰狞起!
谁在她心中?
他绝不准有谁会见到那属于他朱毓才能见到的神态,无论是悠笑或者带著调侃与欲情的艳媚,都属于他朱毓的,绝不准有人得到她、绝不准她心中有别人,她,苏少初是他朱毓的人!
被猛然握住的手腕几乎握碎她的腕骨,吃痛的令苏少初蓦抬首,迎视那双沉敛的双瞳,永远用轻懒与温尔隐藏瞳中深处,那残忍又无情的冷血,她一路看至今,与此人对上,最后的下场,谁该恨或该怨!
「三皇子想一掌毙了我,或逞尽你的慾望,少初都只有一句话,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