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金石则担心地道:“莫掌门已绝食多日,眼下要紧是给他吃点东西恢复体力。”
元明晦一愕:“莫掌门竟然绝食?”
烈金石点头。
叶冰忙道:“我马上去做点粥来。”说完便飞快地走出了帐门。
见营帐里的人太多声音太杂,元明晦朝大伙挥挥手:“我看莫掌门需要休息,咱们还是让他静养一会,除了照顾的人其他人都出去吧。”
众人听罢,留下一两人照顾莫识君之外,其余都退了出来,而元明晦则叫住黄峒和听天阁二弟子庆括,当然还有烈金石,进入旁边一个小营帐。
出来的时候烈金石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见除了身后的其他并未有更大的营帐,便问元明晦:“大师兄,师父和孤阁主没有来吗?”
“孤阁主身体不好,再加上上次在白茅山我们的弟子损失不少,所以咱们两派都有不少后续事务要处理,师父和孤阁主便没有来。”元明晦一边说一边和众人一齐围着一张红木案坐下。
“不过二师弟你放心。”见烈金石面有担忧之色,元明晦安慰他道:“虽然师父和孤阁主都没有来,但是这次有你在内部为咱们获得情报,外部有我们众弟子出谋划策,大伙众志成城,要达成夙愿,应该不会太难。”
烈金石听罢点点头,又问:“大师兄打算何时进攻风啸堡?”
“越快越好。”元明晦伸手一指营帐一角:“你看,**都已经准备好了。”
烈金石回头一瞧,只见角落里果然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几十个粗木箱子,足足近一人之高。
“大师兄打算用这些炸掉下面那道门?”烈金石道。
“对。”元明晦坚定地点头。
的确,那道门是进入堡垒的绝好通道,自然不能放过,不过虽然如此,一想到连同大桥,两个进入风啸堡的通道还是狭窄险要,烈金石心中不免依旧忐忑。
“大师兄打算什么炸门,其他地方又是如何安排的?”想了想,他又问。
“我打算三管齐下。”元明晦伸手就着桌上的茶水,蘸了点在手指上,然后在木案上画了一个长长的竖立的方形,“这是风啸堡。”他指了指方形,然后又在堡垒前方画了条笔直的线:“这是唯一通向大陆的桥,”他指着那条直线,然后手又移动到“堡垒”的下方,并在最下方画了个小圈:“这是那道暗门。”
“一管,”元明晦指着那道长长的“桥”,开始表述:“我将六成兵力会集中在这座桥上,和风啸堡的人火拼。当然,”他顿了顿:“这只是吸引敌人注意力的一环,它的存在主要是保证其余两管顺利实施。”
“二管,”他手指点到下面的那个圈,也就是那道暗门:“剩下四成的兵力我们从海上过去,到达那道暗门跟前,用**炸掉后冲入风啸堡,直捣堡垒核心。这是主要的一环。”
“三管。”说到这里,元明晦望向烈金石,目光冷峻:“这一环,就要麻烦二师弟了。”
“我?”烈金石道。
“是。”元明晦郑重点头:“我已经计划好了,这次行动最重要的,或者说是决定性的一环,由二师弟实施——”他一边说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烈金石:“不过,当然,这需要二师弟冒很大的风险,那就是——在所有行动开始前,二师弟再次返回风啸堡,趁着莫思侬松懈之时,将其挟持,逼她就范。”
此话一出,营帐之内寂静了一瞬。
“可是——”黄峒忽然开口:“烈师弟刚刚救了莫掌门出来,他若是再回去,岂不自投罗网?”
“是啊,”黄峒师弟庆括亦跟着道:“这样太危险了,烈师兄要是回去,只怕还没有接近莫思侬,便已经被认定救了莫掌门,被给抓起来审问了,二师兄万万不能回去啊。”
然元明晦听了听天阁二位同僚之言,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抬头瞅了烈金石一眼,似乎在看他的意思。
烈金石低着头思考了一下,方慎重开口道:“说危险自然是危险的,不过——”他顿了顿:“要成大事,怎么能不冒点风险?何况我若是不冒险,在外面的各位师兄弟岂不更是冒险,到时候折损无数弟子还未攻下风啸堡,我三大门派以后如何在江湖立足?”
其实烈金石之所以同意,还有另外一层考虑,那就是他觉得莫思侬会信任他,相信不是他救走的莫识君,这样想的确有些拿命豪赌的冒险,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莫思侬对自己不同于别人,比如她之前一而再地放他离开白茅山,又将整个堡垒的布局构造全都倾囊相告,这说明她对他的信任和关注远远超过于他说能想象的程度,以至于他完全可以拿着自己的性命冒险再次回到风啸堡,回到她身边以行生死之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