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湖一愣,悄悄闭上了嘴,他竟有这么一刻,会害怕自己已然找到了合适的妻子,众人的言语让他有种难以诠释的感情喷播出来。
梁津与林寒则是朗然大笑,倒是瞬间便将现场的气氛调动起来了,原来以为姜鸣不会在意这些,但实际上这个自由散漫的人会有如此计量。
梁津道:“好,我明白了,不过现在却是没有办法安排了,我们的老对手已经来了。”
姜鸣双耳微动,便听见了几道轻悄的脚步声,只见那祭坛的另一边,邛乐双、寇修永已然攀上了那石柱之上,一人持戟,一人执枪,在石柱上凉风吹过,两人微风凛凛。
随后便有兵甲铮铮声传来,只见那广场周围密密麻麻的甲兵向前推进,为首一辆四马战车缓缓驶来,左右骑兵皆持长矛,其中几员武将皆是梁津几人熟悉的面孔,自那车厢之中,庞路一步踏出,顿时车停马住,甲兵收列,排兵整体肃然。
姜鸣低声道:“庞路的这些兵士,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林寒道:“在庞路进驻四方城的这一段时间内,暗探传来消息这支军队一直在无休止地训兵,当初那支全然不敌我们的军队,已经在这位征战三十年的老将手中蜕变,系统有规律地整训之后,战斗力只怕与我们的兵士已经不相上下了。”
姜鸣苦笑一声,若是战力不相上下,以少敌多便无异于飞蛾扑火,他暗道:“这还真是一场硬仗。”
仅仅不够数分钟的时间,以中央祭坛为中心,便已经陈列满了秦兵,那列队肃然的军队给卧华山兵士一种视觉的冲击,他们知道这支队伍已然今非昔比,而且面前的军队是五万,而不是五千。握着枪戟的手掌已然生汗,但是他们终究无畏。
只听庞路朗声道:“卧华山二统领梁津,及其部将属下十恶不赦,罪犯滔天,入驻交趾城后欺压百姓,人神共愤。交趾城城主羊塔风串通卧华山山匪暗中交易,倒行逆施,罪不容赦。我庞路,领剿匪总督军衔,身负皇恩,今遣五万兵将,扫除匪患,荡平奸佞,若有阻拦者,杀!”
“杀杀杀!”五万秦兵齐声应和,那声势可谓是如同排山倒海,煞是威武。
尽管庞路颠倒黑白,但梁津并没有打算在这个话题上争辩,此时的卧华山没有任何申辩的资格,万般是非全由后世说。
梁津捣马柝长槊向前横举,洪声喝道:“卧华山的儿郎们,卫我河山,卫我城池!”
话音落下,林寒、姜鸣、罗湖便率先驱马杀出,卧华山的甲兵也随之冲出,而另一边庞路暗暗点了点头,身旁的吕刑阳、李正兴、娄终、孙桡、宿捷便带领兵将迎击,此刻朱盖也真正成为了秦军的先锋,两军交战,中央祭坛顿时变成修罗场。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斗将,而是真正两支军队之间的战斗,庞路的五万兵马一涌而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梁津正要冲杀上去,身后却有数支箭矢飞过,准确无误地射杀了几名秦军,却见楚泓与蒙阆策马赶来,不由分说便进入了战场,梁津也没有迟疑,本身敌人军中的武学大师便比己方要多,他没有理由再做布局者,这将是真正的全军之战。
楚泓背起了铁胎弓,一支玄铁矛握在手中,开始大杀四方,他的武道实力原先弱于梁津几人,凭靠着七空箭的威力才能与几人勉强持平,但是在经过了这许久的磨砺,自身战斗技巧也是愈发圆滑,武道境界也是愈发接八段巅峰,若是现在的他与再与那快剑狄浪一战,他不见得会输。
就在他杀得痛快的时候,满面煞气的孙桡却是盯上了他,顿时破开几名卧华山的防御,猛然一刀向着楚泓砍去,刀马娴熟的孙桡拥有着极强的战斗力,上次在交趾平原一战,便与姜鸣战了个不胜不负。
孙桡咧嘴一笑,道:“总督有令,此战一定要斩杀卧华山的几名统领,我遇到了实力最弱的八统领,看来这次可以很快解决战斗了,不知今日是否能够近距离观摩八统领的七空箭?”
箭矢乃是远距离武器,一但被人近身,弓箭便没有了释放的机会,即便能够射出也没有了原有的威能,楚泓知晓这是孙桡的嘲讽,但对于这个秦将之中以勇猛为主的顶尖战力,他的确没有多少胜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