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道:“放是放了,他们把我撵出庄外之后,我没完成任务,也不敢回去,在旁边林中熬了一夜,今日见恩人出门,便从小路偷偷跟来,见恩人与昨晚要杀我那人分别,这才敢现身拦截恩人!”
成名道:“你跟来又怎样,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又不能带着你,也不能回去帮你杀了那些坏人!”
阿奴哀求道:“您就带着我吧,您就大发善心,帮人帮到底吧,我别无他求,只求能跟着恩人,从此鞍前马后伺候您,您有任何吩咐无有不从,听您的话,您让我往东我决不朝西。”
成名道:“我不需要你伺候!”
阿奴道:“您会这么狠心”,看成名面无表情,又道:“我回去也难逃一死,左右也是个死,还不如死的痛快些,免受折磨,您要不收留我,我即刻撞死在这土地上”,说着跃跃欲试,看成名不为所动,吓唬道:“我真撞了!”
且说溪里听二人言语,已了解阿牛惨痛经历,十分同情阿牛,触动道:“大哥,要不让他跟着咱们吧!”
成名知溪里心软,也知阿奴可怜,心想阿奴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日后加以**也会回归自我,溪里行动不便,留在身边多一个人也能帮衬,便道:“你要想跟着我也行,不过你要听我的话,从今往后不能作奸犯科,做一个好人。”
阿奴听成名收留自己,喜道:“全听恩人吩咐。”
成名叹口气,道:“走吧。”
由于只有一匹马,无法承受三人重量,加上阿奴想要表现,在黑暗团伙中练的颇有眼力劲,自告奋勇帮二人牵马,成名溪里坐于马上,三人慢步而行。
阿奴道:“恩人听说过盗跖么?”
成名道:“听说过,怎么了?”
阿奴道:“盗跖是我们这一行的祖师爷,听说他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受世人敬戴,连圣人孔子都对他毕恭毕敬,其实我起初入偷盗这一行,拜的就是盗圣盗跖,想做一个像他那样的人,可惜事与愿违,我们这一行也越来越变味,偏离宗旨,为世人不齿。”
成名不料阿奴还有这等见识,道:“不管别人怎样,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阿奴道:“恩人说的对,从今天起,我要洗心革面,做一个幸福的人。”
成名笑笑,道:“不能光说不练假把式。”
阿奴道:“恩人看我表现吧。”
成名道:“还有,你别再叫我恩人了,听着怪别扭的。”
阿奴道:“恩人对我有恩,不叫恩人叫什么呢?”
成名想了想道:“我叫成名,比你也大不了几岁,你就叫我成名大哥吧。”
阿奴道:“那怎么能行呢,那怎么好意思呢。”
成名正色道:“不听话了是不是,我说行就行”。
阿奴道:“好吧”,又道:“那这位姑娘呢!”
溪里道:“我叫溪里。”
三人相互熟悉,彼此亲近许多,成名无意中看到阿奴脖子后面有一道黑红的血痕,问道:“你脖子后面怎么有道伤疤!”
阿奴憨笑道:“那不是伤疤,是胎记!”
成名亦笑道:“这种胎记倒是少见”,又道:“你会不会骑马?”
阿奴道:“咋不会呢!”
成名道:“那最好,待会到前面镇上给你买匹马,赶路快些。”
阿奴道:“多谢成名大哥”,又道:“对了,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成名道:“什么事?”
阿奴道:“昨天晚上我虽没偷到东西,还挨了顿打,可我却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放了些毒药在马食里,那药是慢性毒药,只怕此时已经药性发作了,也算报毒打之仇了!”
成名惊道:“你怎么敢这样?”
阿奴道:“大哥对我恩重如山,我觉得什么事都不应该瞒着大哥,都是昨晚的事了,那时候我也没遇见大哥,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成名寻思阿奴倒也真诚,项羽损失几匹马也没什么,问道:“你怎么下的手?”
阿奴道:“说来也巧,我当时就在马棚旁边,见行踪暴露,见庄中家丁上前,怕他们搜身,便把身上麻药毒药全部仍在马厩里了,现在想来有些可惜,那些药粉可是我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
成名道:“你现在身上还有没有?”
阿奴道:“没有了!”
成名道:“没骗我。”
阿奴道:“真的没有了”,又道:“不过我会配制各种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