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他有后招,何川一连给他夹了满碗的菜,脸上堆起满满的笑意:“快吃饭吧。”
多吃饭,少说话。
裴宴自然意会过来了,笑笑也没再说别的。
何川松了口气,她们坐的位置正好靠着二楼的窗户,能瞧见街上的景色。
“相公,那个好像是我表哥。”
何川声音有些迟疑。
离得有些远,她也不知道自己看的准不准确。
只是看着身影像是何宝福。
裴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一眼便知道是裴家大房的那个儿子。
倒不是他有多熟悉,只是跟何宝福打过几次照面,过目不忘罢了。
“还真是宝福哥啊,”何川迟疑,“他来做什么?”
裴宴自然也不知。
两人继续吃饭。
何川也没再管这何宝福,只是感叹道:“小时候,我跟这表哥表姐,表妹表弟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起码这宝福哥对我还算是不错的,我记得有一次爹娘有事不在,恰巧大伯娘和大伯也不在,我也不会做饭,只好去找表哥。”
何宝福毕竟年长她几岁,当时何宝福也不知道还会有个“小拖油瓶”来蹭饭,他自己做了点面条,还偷偷卧了个鸡蛋。
只是年幼的他看了看鸡蛋又看了看睁着大眼睛的何川。
他撇撇嘴,何川那天吃了个香喷喷的鸡蛋。
“只是长大之后,”何川叹了口气,“宝福哥就不怎么跟我来往了。”
想来也知道是受了大伯的教导,要他跟艳姐跟三房的两个孩子交好。
“那倒是应该感谢感谢他,”裴宴道,“起码给我们家小馋虫吃了个鸡蛋的。”
何川被他逗笑,随后嗔怪:“快吃吧,贫嘴。”
只是很快楼下熙熙攘攘的声音把两人的目光再次吸引过去。
楼下
“没钱?没钱学人家来赌房长见识啊?”
“就是,看着这一身肥肉,没钱来装什么大爷啊!”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三四个穿着黑衣服的打手,轻蔑的看着中间的人。
何宝福怯怯懦懦的,他咽了咽唾沫:“我可以再赢回来的。”
“赢回来?”其中一个打手蔑视一笑,“就凭你?先把账上的银子还了,只要你把账上的银子还了,就让你继续赌。”
何宝福说话有些不利索:“账上,账上多少?”
“不多,”那人竖了竖手指,“十两。”
“十,”何宝福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比刚才要大来几分,“十两银子!可是我刚刚就借了五两银子……”
“你懂什么!”那人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利滚利这点道理都不知道,还敢来赌房!”
“这,我……”
何宝福还真的不知道这些。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指指点点,也没谁敢过来帮他说一句。
何宝福本是白白胖胖的,此时一张脸涨的通红:“我现在没银子。”
“没银子?”那人立马露了凶相,“小子,我可告诉你,现在跟你说话是我,你要是再不拿银子,我们北哥出来了之后,可就不是十两银子那么简单的了。”
众人一听这个名字都倒吸了一口气,脚步都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我说我这名声怎么那么差,原来是你小子在背后念叨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