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管徐先生啥表情,见他点头,立刻呼唤俊文俊书成子几个人,把车往这边挪一下,抬着徐先生的两只箱子和行礼卷,装到后边装酒的车子里。
这一趟,邱晨让装了十坛二十斤的酒精,十坛两斤的五十度左右的蒸馏酒。为了避免混淆和误饮,邱晨在酒精中加了紫草油,故而,林家出的酒精呈不太浓烈的紫红色,这十坛酒精就装在后边的马车厢底,上边加盖了木板,空间窄仄了些,却也可以乘人。十小坛蒸酒则装在前边的那辆车的行李厢里,是备下到军营里打点洪展鹏等人用的。另外备了几个盛酒的葫芦,大概也有十来斤的,则是考虑到路上可能用上的。
这边装了徐先生主仆的行李,那边廖文清、廖海引着林家几人也和回春堂的管事们、镖局的镖师们见了面。
邱晨遥遥地看着杨树猛带着林旭,一一与那些人见礼寒暄,看着林旭的些微忸怩,微红的脸,心中暗想,希望这一趟回来,林旭开了眼界后,能少了这份小家子气,大方爽朗起来。
转眼,看到陈掌柜招呼着两个活计抬了一张桌子,一个大抬盒过来,邱晨微笑着招呼道:“陈掌柜,不知这商队出行是否也有送行酒?”
陈掌柜笑着还没开口,转回来的廖文清恰听到邱晨的询问,笑着搭话道:“那是自然。酒壮行色,虽是商队,却也与将士出征无二!”
邱晨笑道:“那不知是否赏个脸,用我林家的酒来给给各位壮行?”
廖文清微微惊讶地挑起了眉梢:“林娘子不会想用那清理伤口的药酒吧?”
邱晨笑意加深,微微带了些狡黠道:“今日壮行酒自然不可用那药酒,若是少东家想要品尝的话,我自然要助少东家一尝夙愿的!”
眼前一张脸明明清丽灵动,不知怎么的,廖文清却一下子想起那日被她气到暴走的唐文庸来,心里既觉得这笑容如此动人,又隐隐让他有些畏惧,笑了笑,道:“府城尚有些杂事未了,送了商队启程,在下还要回府城一趟……不过,若是顺妥,在下或许不日即可返回,届时定当前往刘家岙,向林娘子讨杯酒喝!”
说着话,那边诸事已经准备停当,廖家、镖局和林家诸人齐聚,向送行之人告辞。
俊文和俊书早就奉命,从不远行的那辆车上抬了十坛两斤的蒸馏酒过来,陈掌柜带着**没药和两个小伙计搬了一摞碗过来,邱晨一眼瞥见小伙计抱得一摞黑陶碗,眼睛缩了缩,连忙拉了廖文清一把,低声提醒道:“提醒倒酒的一声,别倒太满……那酒性烈,这么一大碗下去,只怕有不少人就没办法启程了!”
廖文清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收了平日的洒脱不羁,神色郑重地上前,亲自捧了酒坛一一斟了半碗酒,举起其中一盏,双手举到廖海面前:“海叔,闲话不说,文清就在这里祝海叔一路顺遂,请满饮此碗!”
“多谢三少爷践行,廖海此去,必当尽心竭力,且请三少爷和老爷安心!”说完,接了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犹如一条火线沿着喉咙直烧下去,酒液入腹,一股热力登时四散开来,瞬时将四肢百骸烘得火热舒泰,不由地高声赞道:“好酒!哈哈,想我廖海也算是经多见广,竟从未饮过如此烈性的好酒,三少爷,等廖海返程归来,还要向三少爷讨上一坛,痛痛快快醉上一场啊!”
“好!文清就备下好酒,等着海叔顺利归来,届时,文清定当陪海叔痛饮一番!”廖文清同样陪了一碗,搁下碗,腹中火热,也觉豪情上涌,不禁大声笑道。
本来男人们就几乎没有不爱酒的,这些常年往外跑的行商随从,还有那些刀口上讨生活的镖师们,更是没有一个不爱这杯中物的,特别是这烈性酒一入口,都觉精神一振,眼睛放光,听着那边回春堂的东家掌柜说话,心中暗暗盘算着,等回来怎么也得打问打问,这美酒是哪里买来的,届时走镖回来得了银子,也要买上两坛好好地喝上一场才痛快过瘾!
这时,廖文清的话已经说完,就转眼望向林娘子,想看看她是否还有什么话要交待的。毕竟,外伤药是她做出来的,有些运输存储方面的注意事项,说不定还有什么需要叮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