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转眼看向俊言俊章,就见两兄弟因为林旭的信任都抬着小胸脯,一副骄傲小公鸡的模样,不由失笑,进而又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好笑。这个时代可不是家家守着独生子女的现代,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加上爸爸妈妈七八双眼睛盯着一个孩子,只怕那根独苗苗有什么闪失。这个时代孩子多,大人们都要在地里忙碌,即使回了家,还有诸多家务要做,基本上都没有太多精力照顾孩子,第一个孩子还可能照看的多些,下边的弟弟妹妹们,则从未断奶就交给大孩子带着,像她这样,走到哪里几乎都把孩子带到那里的母亲倒成了异类了。
笑着点了点头,林旭就抱了阿满,俊言俊章领了阿福,脚步欢快地一起出门走了。
邱晨站在屋门口,有些怔怔地看着孩子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这才怔然失笑,摇摇头,回身继续清洗碗筷,收拾家务。
林旭的衣物一直都是自己清洗,俊文俊书也很勤勉,每每自己和弟弟换下来的衣物也都立刻清洗,不用邱晨操心。但孩子们多了,需要照料的事务仍旧多了一些,前些日子给俊文四兄弟都做了一套三棱布的春衫,这眼看着天气一天暖似一天,三棱布的衣裤很快就要嫌厚了,也该提前拿几匹细棉布给二魁家的,让她帮着给孩子们做下夏衣。另外,她备下的几匹素色茧绸,则准备再放一放,等天气再热些,再给孩子们做成衣衫。茧绸的吸汗性和透气性都比棉布好,到了酷夏时节穿着,应该能舒服一些。
心里琢磨着,邱晨手下不停,刷洗完锅碗瓢勺,又把正屋和西厢打扫了一遍,就听到外边兰英的招呼声:“海棠妹子!”
邱晨正跪在林旭的炕上量尺寸,准备给西厢两间屋子里挂上墙围子,听到叫声,就把手里的尺子放下,走了出来。
兰英已经带着五六个人进了院子,其中三个年轻人邱晨都认识,正是今儿来上工的林子、泉哥儿和刘占祥。另外泉哥儿的母亲季氏她也认得,而站在林子身边的四十来岁的妇人,还有刘占祥身边的小媳妇,她却是第一次见,不过,这情形一看也能猜个差不离,那一身藏青衣衫的中年妇人应该是林子的母亲,而那个腹部稍稍隆起,神态温柔羞涩的小媳妇则应该是刘占祥的媳妇。
“瞧瞧,我把人都给你带来了。我说让他们尽管放心,他们家里人却都说要亲来向你道声谢,这不,我也拦不住,就一回来了!”兰英没了昨天在秦铮等人面前的窘迫拘束,又恢复了爽快快言快语的性子,一口气就把这些人的来由交待清楚了。
邱晨笑着招呼,又问过季氏和林子娘好,转而看到刘占祥的媳妇羞涩地上前行礼,连忙伸手扶住道:“你这会儿可不是讲究周到的时候,自己要小心注意着,占祥兄弟在我这里做活也安心。”
一句话说的占祥媳妇羞红了脸,连忙低头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