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晨没理会廖文清吩咐小厮什么,看着孩子们那边,俊言俊章和阿福都知道深浅,有又俊文俊书看顾着,她索性不过去听孩子们叫嚷了,寻了一个曲桥的拐角处,干脆倚在木栏杆上,看着水面寻思起来。
若御书嘉奖真的是给林家,或者给林旭的,那么,以后他们做生意赚钱,基本上就不用太担心有人欺到头上了,至少,没有人敢再明目张胆地欺上头了。另外,若真是如大兴打听来的,御书嘉奖是几日前到的,那么这一次林旭县试考的这个案首,就不仅仅是林旭的学识,也不仅仅是云二公子的加持结果。若考试前就接到了御书嘉奖,林旭这个案首出力最大的说不得还是这‘御书’起的效果。
不是邱晨太过小瞧林旭的学识,但林旭之前因为家里日子拮据,上学堂的时间不够长,虽然很努力,学业却并不太好……这从林旭写的字上就能看出来,只是还看得过去,但绝对谈不上出色。
而在家里日子兴腾之后,各种供给跟得上了,笔墨纸张也不再需要算计着不舍得用了,吃穿用度都宽裕了,林旭的学业进步是非常明显的。哪怕去了一趟北疆,背书可能稍嫌耽搁,但因为去的一路都有徐长文跟随,课程耽搁的不算多,加之一路见闻颇多,甚至经历了一场生死,林旭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改变,比起之前憨直拙朴的山村少年来,如今的林旭,气度要大方得体的多了,就是看事情的眼光格局,也在不知不觉中大气长远了许多……
林旭这些进步是明显的,但能够顺利通过县试也就差不多了,一下场就拿到榜首的程度……就邱晨看,仅凭林旭的学识显然还没到那么出众。
这御书之事,廖文清显然也不知道,也说明云家云济琛没有得到消息……刚刚大兴说过了,是直达安平县的上谕!越过云家也不无可能……
看着平静如镜的水面,邱晨脑子里的思绪纷纷乱乱……
廖文清隔着邱晨两步,同样倚着栏杆站住,温声安慰道:“别太忧心了,旭哥儿不会有事的!”
邱晨收回散乱的思绪,笑着摇头道:“你知道我不是担忧的……”顿了顿,邱晨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说,是不是我献的蒸酒方子……”
廖文清笑得一脸和煦,如春日暖阳般:“若是岂不是好事?不是,与你,与林家也没甚妨碍……如今,林家日子兴腾,有,是锦上添花,没有,咱们的生意还不是照做?该怎么赚钱还是怎么赚钱。哪怕是旭哥儿,今年一个案首考下来,只要没有大错,明年的府试院试,虽不至于一定能得个案首回来,但通过大概是不用担心的。考过了院试,轻轻松松地一个秀才身份到手,再接下来,考举人,甚至进京参考,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左右的了,看得更多的就是旭哥儿他自己了……”
这些道理,邱晨都懂,之所以忧心,也是习惯了操心罢了。被廖文清这么一番话说下来,也就将乱纷纷的思绪抛开,跟着展开一个会意的笑容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
“呵呵,和我……你还客气什么!”廖文清笑笑,转回头看了看那边的大大小小一群孩子,道,“他们在那边喂鱼玩的自在,一时半会儿不会动,有人看着,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嗯,这个园子里景致虽然粗鄙,但那边有几株**还不错,我带你去看看如何?”
跟廖文清说说话,邱晨心情也轻松起来。听他出言邀请,也就笑着答应下来。
廖文清脸上一喜,转脸给没药使了个眼色,没药即刻垂手匆匆而去,想是提前去赏**的地方布置去了。
两人刚刚转身想走,阿满却扎着两只胖胖的小手从那边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嚷嚷:“廖叔叔,满儿好喜欢那些红鱼,满儿想钓鱼,好不好?”
俊文在后边紧紧地跟上来,一把抱起阿满,阿满却仍旧挣着身子往廖文清这边扑。
廖文清走过去,接过阿满,笑着顶顶小丫头的脑门儿,笑着拍拍小胖屁股道:“成啊,满儿小丫头喜欢,廖叔叔怎么会不答应呢!”
说着,扬声对那边伺候着的丫头子吩咐道:“小小姐要什么就拿什么来,小心伺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