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然一边示意侍卫武官,一边在侍卫武官的忙碌中继续往下讲:“在北伐之前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如何能应对来自北方的压力,经过与枢密院和陆军部的商谈,主要对策无非有两种,一是在北方保持强大的军事力量,修建防御工事,让北元不敢轻易南下。只是这种对策过于被动,北方边线漫长数千里,北元想从哪打就从那打,我们却要疲于应付,处处设防,而北元一旦突破一点,就可肆虐边关防线后的内地,这种事倍功半的对策不可取。”
“第二种是主动出击,集中优势兵力出师草原,主动与北元军队邀战,力求在草原上歼灭北元军队,进而将其倾覆。但是这一对策风险极大,漠北漠南草原广袤上万里,北元骑兵既是逐草而居,又熟悉地理,他们完全可以避我锋芒,先行让开,我军一旦失去目标,就会草原上孤军深入,不仅后勤补给是大问题,北元骑兵还可择机时时侵扰我军,断我粮道,进而可伏击歼灭我军。”
听到这里,众人的脸上都凝重起来,主动出击可不是什么好事,历朝历代中原王朝出兵草原不少,可是得胜的寥寥可数,无功而返甚至大败而归却比比皆是。
“因此我决定采取一种新的战略,以毒攻毒,以『乱』打『乱』!”
“以毒攻毒,以『乱』打『乱』!”众人不由一种疑『惑』,常遇春、冯国胜、丁德兴、蓝玉等有天赋的高级将领心中却略有所思。
“草原骑兵为什么会对我中原造成巨大的危害?那是因为他们南下不以攻城占地为目的,只以抢掠人口和物资为主,所以可以避实就虚,哪里有空隙就往那里打,处处是其目的;而我中原由于不知其目的何在,所以只好处处防守,反而变成了处处防不住,加上草原骑兵机动『性』极强,我中原往往是疲于应付,最后造成军民两伤,损失惨重。”
“陛下,你的意思是?”常遇春几个人已经听出味道来了。
“对,我们就学着他们的战术,对其采取反侵袭!我们可调集骑兵,以熟悉草原情况的可靠之人为向导,深入草原。虽然我军骑兵比不上北元草原骑兵擅骑『射』,但是打不过可以跑可以躲,而且我军骑兵难道连那些散居各处的北元牧民也应付不了吗?抢掠牛羊,放火烧屋也不会吗?”
刘浩然的最后一句话可以说是杀气腾腾,让人不由感觉到室外那阵阵寒意。
“山西方面,冯将军有四万骑兵,顺天府这边,常将军和丁将军也能凑个两万多骑兵,辽宁方面,蓝玉,你说说你们那手里有多少骑兵?”
“回禀陛下,我辽宁方面原有东北诸族招募兵三万,游猎兵四万,经过对东北蒙古诸部侵扰和与纳哈出部对战后,损失了很大一部分,但是却有增无减,现在有招募兵五万,游猎兵四万,而且求战心切。”
刘浩然不由微微一笑,东北诸族虽然地处富庶之地,但是好地方都让蒙古人占去了,他们只能躲在深山老林或苦寒之地,生产能力极其低下,又倍受蒙古人欺压,穷困不堪。现在跟着明军当“强盗”,抢到了数不清的牛羊,传不完的布帛,使不完的兵器和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银财宝,如何不欣喜如狂,趋之若鹜。就算风险再大,东北诸族的勇士也会积极响应,各族首领更是卖力地鼓动,怎么不求战心切,甚至连不少贫困的蒙古下层牧民也加入到其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比较,“参军”的各族勇士已经发现招募兵和游猎兵的区别,虽然游猎兵可以任意抢掠,但是由于组织『性』差,训练和配合不足,危险『性』也极高,而且游猎兵都是各族组成的,抢到的东西按照部落的习惯先要充公再行分配,大头都让首领和贵族们占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