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随着枪声,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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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所有在他们视线中的黔军士兵都去敲打天堂的大门以后,岳牧才回过神来,将步枪从轩辕烈的手中拿回来。在这以前,他已经打光了弹仓中剩余的子弹――不多,加上他打的第一发也只有3发――但也有3个黔军士兵成为了他的祭品。
“你很厉害啊。”岳牧一边上子弹一边对轩辕烈说到,“总共17个敌人,你一个人就包办了3个。”
“那当然,我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神枪手。”轩辕烈显得很自豪,也很得意――当然也是在吹牛。
“打猎练出来的?”岳牧点点头,他知道大多数猎人都有不错的枪法。但是……
“一个猎人似乎不应该懂洋文的吧。”虽然还是一副说笑的表情,但岳牧的左手悄悄的向周围的士兵做了几个手势,只要轩辕烈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他们就会把他抓起来。
“是拉丁文。意思是‘请赐给他们永远的安息吧’。我是跟教堂里的神甫学的。不过我只学会了这一句。”轩辕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岳牧的人已经不动声『色』的将他包围了起来――或者他注意到了,但不想引起误会。总之他没有任何特殊的表现。
“教堂?你经常去教堂?你是信洋教的?”一点点的惊奇。
“是天主教。我是教徒。”轩辕烈说着,同时将脖子上挂的十字架扯出来让岳牧看。
“厉害。”岳牧张大了嘴,想了半天才说:“你居然是和我们长官信一个教的。”再想想,他又觉得不那么准确,于是转过头征询军士长的意见:“中校他们是信天主教的,我说得没错吧?”
“别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军士长回答到。实际上,谁也不知道莫非、郭波,还有达绮芬妮指挥官他们信什么教――当然,他们事实上都是无神论者。
军士长还有别的话要说。“头儿,我们应该撤退了。再不离开这里,遵义城里的黔军就要到了。”
“我看他们已经到了。虽然有些少。”一个士兵大喊起来,“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小队黔军正向着他们这边跑过来。带头的那个似乎还是个军官――他骑着马。
不用岳牧的命令,所有人都开始找掩蔽,并且将枪口对准了这一队黔军。
“只有一个排,我们应该能很快解决他们。”仔细的估算了对方的人数之后,军士长建议到,“然后在更多的黔军出现以前离开这里。”
“等等,我好像看到了白旗。”岳牧注意到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权衡了一下之后,他下了一个命令:“大家听好,暂时不要开火。”
“白旗?他们打白旗干……等等,我也看到了。”军士长证实了岳牧看到的东西,然后,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对方手里打着白旗。“头儿,他们打白旗干什么?”军士长觉得情况有些诡异。
“别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岳牧并不比自己的部下们知道得更多――实际上,他们知道得一样多。
所有人带着一肚子的问号,看对那一队黔军跑到了自己的面前。
带队的黔军军官军服穿得笔挺,扎着武装带,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皮靴擦得锃亮,看上去倒是准备去迎接某个前来检查部队的长官。但他并不是来迎接长官的。军官翻身下马,快步走近岳牧等人。
然后他开口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什么意思?
军官接着说:“我们已经等了你们一天了。”
岳牧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个黔军军官在说什么。
军官再说:“你们的长官在哪里?”
只有在这个时候,岳牧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我是国民革命军第21军第5步兵师第14团侦察排排长,陆军中尉岳牧。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请问你是谁,想要干什么?”
只见黔军军官“啪”的一个立正,敬礼并大声的报告到:“我是国民革命军第25军第2师第2旅第2团第2营副营长陈开本,现代表我师余部1134人,向贵军投降,请受降。”
“受降?”岳牧觉得今天的太阳也许是从北边升起来的,他有些结结巴巴的对这个陈开本副营长说到:“抱歉……但是……呃……我只是一个……呃……小小的中尉,排长,我……”
没等他解释完,对方就已经不耐烦起来。“我不管你是排长还是中尉,你就快把受降,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再等下去,兄弟们都不耐烦了。动作快点,你们四川人不是总喜欢说,‘袍哥人家,不许拉稀摆带’么……”
岳牧呆呆的看着这个军官,愣了很久之后,对通讯兵招了招手。“士兵,给团部发电报。我们这里有一个大麻烦……很大的麻烦……”
今天的太阳一定是从北边升起来的,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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