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走的时候要不要叫上蒋在珍……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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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鸣翼就要死了,他已经陷入昏『迷』状态。
一个小时前,一发榴弹准确的落进了他的指挥所,将里面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送到了地藏王菩萨那里,同时还带走了他的两条腿。走运的是,他身边有一个还算凑合的军医,还有一点简单的医疗器材和用品,还有一支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青霉素;不走运的是,所有的这些加起来,都不足以阻挡死神拥抱他。
所以,车鸣翼依然在慢慢的走向死亡。
就像他的士兵一样。
这一切都是从20日的下午6点开始的。那个时候,车鸣翼率领他的部队,正在向遵义前进。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个第二师的残兵,而且那台号称是原装进口的美国电台也在做这个时代所有电台最喜欢做的事情:它罢工了。所以整个教导师都不知道遵义发生的事情。当他们前进到离遵义不到10公里的地方时,士兵们变得轻松起来――他们没有听到枪声,以为川军还没有进攻遵义。
于是,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在长时间的行军以后,他们只希望能够尽快的进入遵义城,好好的休息一番。
他们的希望很快就变成了现实。甚至不用进入遵义城,很多人就开始休息了――永远的休息。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教导师的行军队列就被铺天盖地的子弹和炮弹所淹没。埋伏了很久的第14步兵团的步兵和炮兵们从自己隐藏的地方探出头来,用手中的武器疯狂而激烈的向着对手『射』击。虽然很多人还在使用陈旧的m1903手动枪机步枪,但他们还有很多的m1918自动步枪,还有足够多的m1917重机枪,当然,还有在莫非的军队中最出『色』的生命收割机,m2大口径机枪。在最初的几分钟里,第14团发『射』出来的子弹,比目瞪口呆的黔军士兵这辈子见到过的还要多。
当然,他们打出来的炮弹,也比黔军士兵见到过的要多。
很多黔军官兵在第一时间就失去了自己的某样东西――脑袋,腿,胳膊,手指头……等等;或者自己身上的某个部队被人开了一个或者几个通气孔;或者,成功的模仿了商鞅等先秦前辈。当车鸣翼最终稳定住部队的阵脚,指挥部队进行还击的时候,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四百多名士兵,并且还有五百多人正在离他而去。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第14步兵团的士兵至少有三点比黔军要强:他们的武器先进,『性』能优秀;他们的枪法比自己的对手强;他们所处的位置比对手好。当两支部队隔了一百多米的距离,互相交换子弹的时候,吃亏的只能是倒霉的黔军士兵。
不公平的对『射』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车鸣翼又失去了接近七百人。其间,他组织了3次冲锋,试图拿下一个制高点。但在对手密集的枪炮火力和精确的步枪『射』击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冲出10米的距离。除了尽快脱离这个可怕的伏击圈,他没有更多的选择。
车鸣翼指挥部队撤退。
杨显名命令部队追击。
双方追追打打跑出了几公里之后,教导师的残余兵力最终被比他们更“熟悉”地形的14步兵团堵在了一个矮小的山头上。这个时候天『色』已晚,双方就这么相持下来。车鸣翼准备在黎明时突围,杨显名则在等慢吞吞的第5炮兵团――他们装备着更大口径的105毫米榴弹炮,但是在贵州的山地上却只能以乌龟般的速度前进。
双方都只能等待,但是,上帝显然是站在杨显名这一边的:杨显名先等到了第5炮兵团,然后在车鸣翼开始突围前给了他一张死刑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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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作为回光返照的具体体现,车鸣翼突然清醒过来。
“现在是谁在指挥部队?”他问。
“报告师长,是我。”一个副营长凑了上来。从师到团的各级军官,都因为那发走运的榴弹而送了命――当时他们正在那里商量突围的事情。至于其他的营级军官,他们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像他们的师长一样,正在走向死亡的过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