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因为,她是目前待他最好的人罢,她是第一个问自己是不是肚子饿了的人,虽然她给自己吃的都是自己最不爱吃的东西;她是第一个除了郎中外,在自己生病时来探望自己的人,虽然来了齐府后一直追在自己的父亲身后跑;她是第一个给自己送礼物的人,虽然只是一只粗糙的泥娃娃;她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发自内心笑出声来的人,她是第一个让自己感受到了所谓的“关心”的人。
她总说他像暖阳,可她不知道,她也是他的暖阳。他给了她,一个来自异世的人一份情谊,她给了他,一个内心孤寂的孩子一份关心。
司马囧敛起自己的思绪,正了正神色开口道:“正则,我待她确是与众不同,只因她是一个值得我这般对待之人。况且,在我心中,并没有因为南风便将你看轻了去,你我的兄弟之义,我一直记在心里头,只是男人之间,总是说这些话,未免显得过于……”司马囧满脸诚挚的说着,却是换来了司马轨的一记冷笑。
“在你心中,我二人一般重要?五年前你我三人同时遇刺,你不顾生死的护着她,之后,对于刺客的追查,你怕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罢,同样是在五年前,就在那场宫宴之后,我发生了什么事,你可还记得?”司马轨的的声音略显苍凉
。
“正则,你是皇子,你的那件事怕是有无数的能臣异士会帮你一直查下去,而且你身处这高墙之内,最是安全不过!何须我这蝼蚁之力再来锦上添花。可是南风只是一介臣女,若是有心之人想要害她,岂非十分容易?她才是需要雪中送炭之人。”司马囧的语气不是很好。司马轨从来不是一个小心眼之人,可是他在南风的事情上似乎格外在意,这让司马囧觉得很意外。
“哈哈哈哈!司马囧,你和你的父亲一般,惯会用女人做幌子,满口的无奈,心中却是比任何人都腌赞!你满口仁义之言,实则心思歹毒!以前,我总是觉得你是与你那仙人般的父亲是不一样的!至少你我之间是有真情真义在的!时至今日,我方方明白,你和你的父亲好计谋,埋得好深的线!只为引了我上钩!先是装作齐王府受气的小世子,夺了我的同情,与你成了好友,多年情谊,不过是你埋下的饵料,为的不过是在将来通过我钓得贾南风这条大鱼!真真的好手段!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父子二人联手用了近十年来布一个局,岂是我这黄毛小儿三五年布下的计可以破的?”司马轨的笑得有些癫狂,司马囧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些又关南风什么事?我与你认识的时候,南风还没有出生?这又与她有何关系?”司马囧也有些气恼了,朋友兄弟间有些口角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司马轨也过于无中生有了些。
“十年前,贾南风确实是还没有出生,可是你未必就不知道了去,你那仙人般的父王更是在贾南风的娘亲还是一个女娃子的时候就算计到了这件事,你们家的人好计谋,真真是令人甘拜下风!”司马轨的语气越来愈淡了。
“你我十年之交,在你眼中竟是一场好计谋?那你说,我究竟有何图谋?”司马囧小脸涨得通红。
“五年前,你利用我的宫女引来了贾南风,又故意得罪了她,凭空埋下了一笔,后来,区区孩子间的打闹,竟也值得你父王,堂堂齐王亲自带你去贾府谢罪?至此之后,你便与那丫头越走越近,处处谦让她,甚至不惜用命护她,难道不是你与你父亲合演的苦肉计?怕是继续发展下去,你便会娶了那个丫头吧?”司马轨的话里满是讥讽之意。
司马囧听得“你便会娶了那个丫头吧?”一句话,立刻涨红了脸颊,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答复。
司马轨见司马囧这般神情,更加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只当司马囧是被自己揭穿了心事,羞愤难当。
司马囧纠结了半天,羞恼道:“什么苦肉计?我才要问你,昨日,那提刀的黑衣人,是不是……”正当羞愤之时,那些平素里难以启齿的话反倒是痛快的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