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顾小北怎么说，他就是坚持自己没事，绝不看病。

顾小北又心疼又心酸，捏了一把霍司翊的俊脸，道：“我不会抛弃你跟他走的，放心好了，我保证，发誓！”

顾小北举起四根手指，表情严肃认真：“我发誓，如果我丢下霍司翊不管跟别人走了，就让我……吃泡面没有调料包、买易拉罐没有拉环、买奶茶没有吸管、吃西瓜都是西瓜子、排队永远被人插队、永远挤不上公交车，斗地主三四五六没有七！”

发誓不应该是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吗！

霍司翊内心忍俊不禁，面上依旧傲娇别扭，“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哈。”

顾小北忙不迭地点头，“嗯嗯，我自愿的，所以我的大少爷咱明天能让沐安然给你看病了吗？”

“……嗯。”霍司翊下巴微颔，轻点了一下自己高贵的头颅，随即还不忘订正道：“我是老三，不是大少爷。”

顾小北：“……”

霍司翊鼓着腮帮子继续说：“是三少爷！”

顾小北哭笑不得，点了他的脑门一下，“德性！”

霍司翊这次受伤之后就很容易犯困，这么一会儿就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一脸倦容还在硬撑着强打精神。

顾小北心疼他，将他推到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板着脸说：“闭上眼睛睡觉！”

霍司翊不仅不闭眼，眼睛还睁得更大了。

顾小北叹口气，与他十指相扣，“我不走，我守着你。”

闻言，霍司翊终于听话闭上了眼睛睡觉，不过他睡的很不踏实，手指也紧紧地攥着顾小北，生怕她跑了似的。

顾小北守着他，望着他安静的睡颜，唇角扬起，眼底浮现暖意，叹气般地小声嗔怒了句，“二傻子……”

……

沐安然打开门，看见来人并不意外，甚至还用酸不溜秋地语气调侃道：“这么快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跟你家那傻子卿卿我我到猴年马月呢。”

顾小北瞪他瞪他一眼，将手里的洗漱用品丢给他，强调道：“他不是傻子！”

沐安然愣了一下，诧异道：“你知道？”

顾小北解释，“他就是智力比正常人低了点而已，他不傻。”

沐安然：“……”得，他不是傻子，你是，被人家耍的团团转的傻丫头！

一看面前这小丫头就一副陷进去还不自知的姿态，沐安然就一阵咬牙切齿的怨念，那只腹黑狐狸有什么好的啊！

“明天的手术，你有多大的把握？”顾小北看着一副玩世不恭姿态的沐安然，终于问出了压，在自己心头许久的阴云。

她看着沐安然，小心而又忐忑，心脏在扑通扑通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一定要知道吗？”沐安然眼瞳一身，脸上的轻浮表情也收了起来。

“嗯！”顾小北点头。

“其实……我也只有50%的把握。”沐安然沉声道，口气无奈。

50%，要么生，要么死。

顾小北眼睛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握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那如果不做呢？这十年都平安无事，那之后是不是也不会有事？”

沐安然摇头，“淤血压迫大动脉，颅内高压已经形成，他这几天能清醒着已经是奇迹。他现在的情况很危急，稍有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脑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只能尽快手术，或许还有一半的概率。”

沐安然的话，无疑堵死了顾小北所有的退路。

她脸色煞白地拽住沐安然的衣角，红着眼睛仰头看他，“求你，一定救好他。”

这是第二次，一向坚强地顾小北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脆弱地表情。

沐安然心情复杂，无数话语涌上喉咙，又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安慰：“我尽量。”

“谢谢。”顾小北到底是没忍住，眼泪从红通通地眼眶里滑了下来。

沐安然瞬间心疼了，在心里将霍司翊翻来覆去骂了个彻彻底底，想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安慰，忽然想起来这个动作现在不太合适。

但转念一想去他的合适不合适，霍司翊算个毛，顾小北可是他拜过把子的媳妇儿！

这样一想，沐安然就毫不犹豫地将人拉进了怀里轻拍着安慰。

而这一幕被恰逢经过的韩凌雪看见，她先是愣了愣，紧跟着眼底划过一抹小人得意的笑，拿出手机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