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_第六十八章(二)
赵云吉是第一次听见泽怀向自己征询意见,一时答不上来,只好说:“这个,这个……还是主任裁决好。”
泽怀鄙夷地乜斜了他一眼,心中骂道:“只会搞女人!奴才相。”
又一想自己不是也好这一口吗。这也是男人雄实有力的表现,心中平衡了许多。他伸手拍拍赵云吉肩头:“赵六,你太嫩了,跟赖队长学学,多长几个脑袋!”
“赖队长,你说说。”他转身问道。他明白三癞子肯定已经揣摩透了自己的心思,有主意了。
三癞子一个立正,答道:“报告主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泽怀满意地点点头,说:“甭讲了,此事有你全权处理,手脚必须干净利索,不留一点痕迹。”
“是!”三癞子答道。一个立正,才转身走了。
泽怀吩咐:“赵队副,马上把红胎记五个人都叫来,本座训话。”
“是!”赵云吉领命而去。
泽怀抬起手腕看看,劳力士表,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叫秘书准备早点。秘书取来牛奶、火腿、饼干。
吃完早餐,泽怀用雪白的餐巾擦擦嘴,起身回到办公桌。秘书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递给泽怀一份《中央日报》,“不好可,西安张杨兵变,蒋委员长生死不明。”他叫道。
“啊!”泽怀一把抓过报纸,心中大为震惊。他觉得脚底下的土地在摇晃!中央军刚刚开始进川,现在咋办?
“不!我必须在重庆站稳,谁也休想赶走我!”他不住地咬牙发狠。
“报告!”赵云吉喊道。他叫秘书把报纸收捡起来。
门开处,赵云吉领着王混混、郑瓜娃、李疤子、何狗皮和红胎记进来了,在写字台前排成一排,垂头丧气站着。泽怀坐在椅子,闭目养神,尽力使自己平静,只听见屋里挂的大座钟在嘀哒嘀哒响,红胎记五个人面面相觑,这在干啥呀,一秒一秒过去了。半刻钟之后泽怀睁开眼,他们一个个獐头鼠目、歪鼻斜眼、一脸邪气。
“瞧瞧你们这个奶奶不亲、爷爷不爱的孬样!能办点啥子事!让人家一抓就逮个正着。”泽怀指点着他们骂道。
此时赵云吉有些发毛了,他知道有二个大烟瘾犯了,不住地淌眼泪流鼻涕打哈欠;有二个**大疮在流脓,不停用手抠挠,这都是上个月发了饷钱,去妓院惹下的风流债;还有一位昨夜打麻将一个通宵,哈欠连天,揉眼睛伸懒腰。急得赵云吉大喊:“立正,稍息,特务队王混混小组全体请主任训示!”
泽怀被他一喊,吓了一个哆嗦,惊了一下,稳稳神,训道:“弟兄们,张英伦的事情你们小组干得不漂亮,让人逮住尾巴。为了你们的安全,本座决定送你们去警署呆上几天。就像红胎记一样,进了局子,再派人保你们出来。一旦有人问起张英伦,就一口咬定是想向家属勒索钱财,才下此绑架的。”
“是!一切听主任吩咐,为*效忠!”赵云吉带着这五个答道。
“好,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精诚团结,共度难关。将来,本座一定重赏各位。”泽怀大方地说道。
“谢谢主任!”他们齐声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