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_第二十五章(二)
长胜微微一笑,平静地回答道:“你听到的全是不实之辞。不错我父亲是一九五○年来担任辽远市长、第一书记的,在十年浩劫时被坏人*致死。他为党为人民忠心耿耿工作,从没有离开过他的战斗岗位。我母亲罗兆琪也是同年调任辽远师范学院书记兼院长。五七年反右被停职审查,六二年甄别后宣布无任何错误恢复工作,调任嘉木市师范学院任书记兼院长,后来又担任嘉木市革委会主任、市委书记兼院长。因为反对*的倒行逆施,她上书*请求改正*的错误,被‘*’秘密逮捕,并准备秘*死。幸亏‘*’倒台才获救出狱。治愈全身伤痛和一双断腿之后她毅然受命出任辽远市委书记,后来担任了省纪委书记。三年前她年满七十五岁,才离休。而我本人是一九六六年的北大研究生毕业,六八年分来理工大学任老师,后来被下放三线一家中央直属钢厂劳动。后来担任总厂的教育处处长,总厂厂长。钢厂是中央直属的大幸企业,职工有四万多,厂长由省委、省政府任命,属副省级干部,相当于市级干部。在钢厂劳动期间我没放弃科研,并且出版了著作,被省里选为科技代表,出席过全国科学大会。回校后我是物理系的老师,因为我所著的书是我国第一部涉及低温物理的科技著作,经国务院批准在学校成立了低温超导实验室,由我任实验室主任。因为是博士点,我就成了教授、博导。后来物理系主任李志辰教授退休,我继任系主任,后来担任副校长。当我母亲任纪委书记时坚决反对我出任政治职务。在八五年省委决定调我担省科委主任,因为我提出要让学校博士点继续办下去,拒绝了这个调令。两年后罗蜀玉、林广利两位教授担任博导之后我才被调往辽远市工作的。此时离我母亲退休已经快三年了。由此大家可以看出来,我在学术上的成就和工作中的成绩,与父母在不在领导职位上毫无关系。从我研究生毕业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不算短吧。怎么能说是坐火箭上来呢。”
王忠卫似乎不算完,继续问道:“据人们反映,罗蜀玉之所以成为你的博士生,因为她是你的表妹,这里是不是存在营私舞弊?”
长胜手一挥,大声反驳道:“这纯是胡说!首先,博士点招生那年我正在筹备实验室,根本没有时间顾及招生工作。为了不影响招生,我只好拜托系主任李志辰教授全权处理。从出题,到考试、复试都是李教授经办的,甚至面试也是李教授办的,直到录取发榜、报到,我这才知道招收的博士生是罗蜀玉、林广利。直到报到后我才知道罗蜀玉是我表妹,我唯一的舅舅的女儿。开始我不相信有这么个表妹。舅舅罗鹤鸣,现在是成都市工商管理局局长。当年我们从重庆来辽远,十几年没见面。七十年代我在江佑钢厂下放时曾去过成都见过舅舅,当时他已经四十多岁,未婚,是区工商管理科科长,不久就赴西昌的五·七干校劳动了。罗蜀玉告诉我,舅舅四十八岁那年才与舅妈结婚。舅妈也是四十八岁,俩人没有生育。舅妈是师院毕业,五七年定为右派,六○年发配到西昌山区小学教书。与她同来的还有一个大学毕业生,也是右派,年龄相当,也在小学教书。那年冬天俩人相恋并且同居,一年后生下一个小女孩,取名蜀玉。*丈夫被红卫兵批斗,活活打死。后来我舅舅上五·七干校,住在她小学中与其结婚。舅舅与舅妈结婚后,将其取名罗蜀玉,也就是现在我的表妹。这个表妹,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何从谈起徇私舞弊呢。这一切,大家可以去取证调查。”
王忠卫听罢说道:“对不起,市长同志这全是误会,请谅解。”
“没什么,讲清楚了,大家会明白的。”长胜说道。
这时候一个留短发,穿一身牛仔装的女同学说道:“我是外国语大学英语系二年级学生,叫张西慧。市长同志,我们得到确切消息,自从你担任市长之后决定把十几家市属工厂搬出市区,腾出地方卖给外国人盖酒店、办公楼,这完全是旧社会的割地卖地!”
长胜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张同学,你们把问题弄错了。这些工厂搬出市区,原因很多,主要原因是工厂污染严重,产生噪音,影响市民生活和休息;或者气味难闻,影响市民身体健康,例如染料厂、化学油脂厂、橡胶厂、塑料一厂、二厂、三厂……都属于这种类型;还有的是工厂生产成本过高,严重亏损。这类工厂设备陈旧,成本过高,产品滞销造成亏本。通过搬迁腾出市内地皮,换得资金,引进新技术、新设备,降低生产成本,搞活经济,开拓市场,从此由亏转盈。例如仪表仪器厂、红旗机器制造厂、电瓷厂、自行车厂……它们迁出市区,引进外资或内资来修盖大酒店、办公楼写字楼或百货商场,发展了我市的第三产业。我们的地皮只是依照国际规则出租七十年或五十年,租期到了,可以续租,那得再交纳租金,否则收回地皮或地皮上的建筑,这是利用外资盘活我们的工厂企业,根本谈不上卖地割地,更不是洋奴政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