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见他如此,唇角也漾开温柔的笑意,心中那一点点因孩子“冒犯”天颜而产生的细微紧张也烟消云散。
她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父子二人身边,拿起一旁温热的软巾,自然地替萧珩擦了擦脸上被蹬到的地方,柔声道:“陛下还笑,宸儿这是愈发顽皮了,竟敢对父皇无礼。”
“无妨无妨,”萧珩大手一挥,浑不在意,目光依旧胶着在儿子身上,越看越是喜爱,“朕的儿子,便是将这养心殿拆了,朕也只会夸他拆得好。”
他小心翼翼地将萧宸抱高了些,让他站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托着他的小身子。萧宸的小脚踩在父亲腿上,似乎觉得这视角新奇,又兴奋地蹦跶了两下,嘴里流下的口水沾湿了萧珩的衣襟,活泼得很。
萧珩毫不在意,反而稳稳托住他,对沈清漪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宸儿都五个月了。朕还记得他刚出生时,那样小小的一团,如今却这般壮实活泼。皇后,你将他和后宫都照料得很好。”
最后一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肯定与满意。
沈清漪微微垂眸,语气温顺:“臣妾分内之事,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宸儿能康健,是托陛下洪福。后宫能安宁,亦是因陛下圣明,姐妹们皆知恪守本分。”
萧珩深知她的谦逊,笑了笑,不再多言,只专心逗弄怀中的太子。殿内一时充满了婴孩清脆的笑声和帝王低沉的诱哄声,混合着冰鉴散出的丝丝凉气,构成一幅温馨而和谐的夏日亲子图。
沈清漪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互动的场景,眼神柔和。前朝,父亲沈伯年恪尽职守,闭门谢客,一心主持科考,未因身为国丈而有丝毫骄矜,赢得了萧珩更深的赞许与信任。后宫,在她的掌控下,既保持了活力又维持了平衡。儿子健康聪颖,帝心稳固。
这一切,正是她一步步苦心经营,所求的安稳日常。

